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5）

“这么多？那你得等等，现在要打印的材料特别多，一时忙不过来。”表冷冷淡淡的，还带着那么一丝倨傲，说不来的觉，总之嘴角绷起的那个弧度让人看着格外的不舒服。

“那麻烦了。好了的话给我办公室打个电话，我来取。”

“嗯。”对方还是那答不理的态度。

我转去，刚走到门就看见财务的许嘉惠扭摆着腰走了来，看到我，故作惊讶地:“呀，这不是我们的苏经理嘛，听说你要辞职是吧？唉，我看也是，不然多尴尬啊。相信凭咱们苏经理的能力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一定不成问题，你说是不，小黄？”说完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小黄，把这个给我打印了，要快，着急用呢。”

“好，上就打，大概……二十分钟……不，十分钟吧。”

我冷笑一声，“许，平日里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动啊。不过如果你脸上的粉不涂得这么厚，我想说这些话时一定会让我更激的，否则……”我顿了顿，眯着，瞅着她的那张脸上打量了一圈，“还真是让我倒尽胃。”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也不理会她脸上的表，大步走了去。

我的背脊得很直，在人前我从来都不会示弱，因为示弱也没用。在这个社会上打摸爬这么多年，我早就明白了这个理。

记得秦特别我的那阵儿，打印材料时小黄那谄媚的嘴脸，左一苏右一苏的，恨不得把我真当亲般侍候，那乎劲甭提有多殷勤了，可如今，呵呵。

我没有直接回市场——那里的气氛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转了洗手间，站在没有一人的镜前时，那张撑的脸终于垮了来。我拧开龙迅速地洗了几把脸，抬起，便看到镜中满脸是的自己苦笑的样。

“秦，你给了我至的荣誉，又把我摔到了最低的山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有太大的，程姗看着我在那一个劲地叉饭，白了我一。

“你和它有仇啊，都快被你叉烂了。”

“没，我就是在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啊？说来听听。”她夹了一放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我在想，这人说变就变，真快，当着你的面一副样，这转个又指不定什么样了。”

“那是，这社会现实得很。你说的那还是好的呢，很多时候今天对你一个样，过几天你不行又……哎？我说们儿，你今天该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吧？”程姗反应极快地说。

“欺负倒也谈不上，只是有而发。”

“没被欺负哪来的啊，说说怎么了，是不是秦那青梅竹的新……”

“也不全是。我和他的事儿已经有风声传了去，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跟了他，那火噌的一升了几万里那么，到了现在又是噌的一降了来。但大家不会就这样让你灭的，他们一定会在最后的关，在那火苗越来越稀薄时浇上一桶油，对，是一桶油，或许里面还有火药。”

程姗把筷一放，也不去夹她吃的了，走过来，坐到我这边，拍拍我的肩膀，“咱别想这些了，她们说了啥你就当是放，不对，是连都不如，至少还有味儿呢。”

扑哧。

我被她这话逗乐了，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角就有些蒙眬起来。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地说:“谢谢你程姗，我没事，真的……总会过去的，我得住。”

第二天，我终于见到了秦，不，不是他本人，是他的车，那辆拉风的捷豹。

曾经载了我无数次的捷豹，曾经坐在那里，我与他缠绵，打趣，斗嘴，笑。

曾经呵……

了气，我拿着辞职信上了楼。秘书见是我，习惯地一笑，却又好似觉得不对，立刻收了回来，那笑就卡在脸上，僵在那儿。要笑不笑的样让我连刚要的话都一收了回来，平日里常打趣的话是卡在了嗓儿里。最后，我什么都没说，了一，了秦的办公室。

他听到门响，眉一皱，见是我，那脸更是整个都绷了起来。

“怎么不敲门？来要敲门这是常识。”

他的声音真冷啊，我觉全都被冻成了一块一块的，不知是怎么走过去的。

“没必要了，我知你不想见我，我也希望能快离开这儿。这是辞职信。”

我把信递给他，他看了一，没有什么特别的表，双手叉放在桌面上，停顿了一才说:“那些钱应该够你这辈用了，苏念锦，祝你好运。”

“谢谢。”

没有我想的那么艰难，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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