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万民书的，是罗家的这对父，”许由冷笑着说，“这个罗家，咱家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家在朝为官的不少，他家还有个哥儿现今在翰林院读书呢！我这段时日通过明察暗访也访明白了，一直以来，这个罗家都与东林党来往甚密，也无怪乎要发起这份万民书。这样的东林余孽，就该斩除。否则便是斩草不除，风又生！”

许由待他也还算客气，与他寒暄了两句，方才与他说起了万民书的事，而后便将那份名单拿来，指着名单上的“魏焘”三字，笑不笑地问：“这可是令郎？”

度，终究抵不过朝廷的施压；又有东厂派往各地的太监巡视查验，各地书院不是被拆毁，便成了虎狼的栖息之所，再不见飘飘儒衣，也不闻琅琅书声。

“您请说。”

魏显昭知晓这人看似好说话，其实不是个容易糊的人，只得将罗衡与魏书婷结成夫妇的前后缘由一一向这公公解释了一番，继而：“衡哥儿是在不幸亡后，被他家人重又纳族谱的，小女并未他家族谱，与衡哥儿自然已不再是夫妻了。”

魏显昭正：“小女实是杭州府钱塘县市街肖家鞍铺里肖老爹的儿媳，不与罗家相的。”

许由：“咱家也见过伯爷家的这位哥儿，看着是个规矩老实的人，伯爷私里再问问您家里这位哥儿。若令郎确实被他人鼓动，在这万民书上署了自己的名字，伯爷该好好教导一番。咱家也会念着与伯爷的，将令郎的名字从这上划掉，重新誊抄一份名录送上京请万岁爷定夺。”

魏显昭：“罗家是否是东林余孽，自有万岁爷裁决。但罗明生这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只是有些愚直，又素来孝顺，签这份万民书，应不是他本意。”

名单送到手上时，他发现魏家某位哥儿之名也赫然在列，眉心一皱，忙着人去请魏显昭到客院里说话。

许由却：“不是不是他本意，名字在上，不服朝廷旨意，企图祸人心的罪名，他也是跑不掉的。”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显昭，笑，“咱家突然想起来了，伯爷家的儿曾是他家媳妇呢！”

魏显昭不能不应，笑容可掬地：“多谢公公周全！”

魏显昭眉心一，笑着说：“犬一向中正老实，应不会随人这事，这许是与犬同名同姓之人所为。请公公明察！”

许由也相信他不敢在自己跟前玩样，倒是没有多心，只：“咱家在您府上叨扰许多日了，明日要往苏州和徽州去办事，沿途州府送的那些红酒礼便先寄存在府上，待咱家

许由皱眉，疑惑：“我可是听说令嫁的正是他家房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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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在乎罗家的命运，但毕竟与罗明生有过来往，他无法坐视不理。

许由依旧是指着那名单上的名字，为首的几人，魏显昭并不陌生，正是吴县罗家的那位老祖父与罗明生这对父。他知晓这份名单一旦送到那位九千岁爷爷手中，这对父乃至罗家将会有灭之灾。

魏显昭不禁骇然失，惶惶然间，又听这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罗家乃东林余孽，这孩自然也是个孽，伯爷知晓该如何吧？”

魏显昭沉声：“请公公放心。”

许由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依旧面带微笑地：“人虽死了，咱家却听说令有了，这孩毕竟是罗家的，可不能留啊。”

近来，城中传着一篇抗议朝廷禁毁书院的万民书。许由听说后，忙命人去打听究竟是谁鼓动了这一帮学书生；又命人将那些参与请愿的名单抄录来。

此时已是夜，魏显昭不知这人为何事着急来请自己，即便心不愿，仍是穿得齐齐整整来客院见这位爷爷。

“伯爷客气！”许由笑，“咱家这里其实还有一桩事要与伯爷说说，请伯爷坦诚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