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攸当天便往钱塘去了，次日午后便带着南与南思一了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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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攸见问得蹊跷，细想了想，：“不曾见什么人来着。只是，自从南家了那等事后，哥儿便常往南家酒楼跑，连罗宅也少去了。”

吃过席，南因听说魏然着了病，便要去探望，杨连枝忙着人将人引偏院，留南思在屋里说话。

杨连枝见他这般况，知晓他这病在心上，隐隐猜到了些缘由，便找到染病当天与他同船归家的尚攸：“这月初二日那天，你同他与焘哥儿坐船回来之前，他可曾见过什么人？”

杨连枝没料到惹了她的泪，心想不该贸然提起这事，忙柔声开解：“这全是我的不是，不该问起她来。她若是个有福的，定会安然回来的，儿不防多

这样的心事，他不便对家人言说，只能独自在心寻思着：“若那日船那人果真是她，这半年多来，她又藏在何？怎么郎家和我家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她？若不是她，又如何那般酷似她？又何以这般牵惹人心呢？”

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日偶遇南屏一事，又无从追寻她的踪迹，终日神恹恹，凡事总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多数时候只是呆坐痴想。

“我们也是这么说呢，只是……”南思叹一气，说，“家翁一心想着等妹妹回来见一见家母的面，哪怕尸腐烂发臭，早已辨不面貌，他也不肯动土安坟。我们女的劝过，可又有什么用呢？”

若说找到与那日那艘船相似的船来，在多如的船只里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杨连枝一听果真与南家有关，心里已猜着了必是为南屏的缘故，也不再多向尚攸打问什么，只是吩咐他：“烦你往钱塘跑一趟，请南家哥儿得空来家里坐坐。”

杨连枝不想南家这位老爷是这样痴心糊涂的人，但也不好对此多说什么，只问：“你们那妹妹究竟有一消息没有？”

心上不得朗，他这病也反反复复的；加上连日来天寒地冻的雨雪天气，他因风邪而染的病症也难养好，每日汤药不断。

“得了，别赌这些狠咒！”南思看他这副赌咒发誓的定模样，觉得有些可笑，“甭你赌什么咒，立什么誓，能说到到，才算个男儿！”

而魏然自那日在船隐约瞥见那膳丫的影面貌后，整个人又开始犯痴了，只觉那人酷似南屏，回到家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养病的时日，他全然忘了上的病痛，只是一心想着那船、那人。

南思沉半晌，方才摇了摇，悲声说：“这些年丁儿消息也没有，若不是故意藏着不让人寻见，多半是遭遇不测了。”说着，不由洒了两滴伤心泪来。

说起这对姊弟那早逝的母亲，她不免伤一回，因问南思：“你们母亲走的时候，我因抱恙，到底没能见她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听说她的棺木还停放在钱塘门外的迎晖山庄里，这样放去终究不是法，要让她早日土为安才是——究竟何时安葬她呢？”

这两年，南家儿女因为母亲守孝的缘故，几乎不曾登魏府的门。今日难得登门，杨连枝自然早已备了酒宴款待这对姊弟。

思及此，他不免又得想法应付魏然有朝一日的追问。

对她生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如有，定遭五雷轰！”

但他也知，膳丫的份瞒不过一世，况且今日又让那魏然好巧不巧地撞见了她。

南心里毕竟藏着秘密，此时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了馅，惹一堆麻烦来。

他时常回想着那天偶遇的场景，总想找蛛丝迹。可那时他只顾着看她，却不曾留意到那艘船究竟是何模样，船上除她之外又有谁。

因那天雨雪太大，两只船隔了些距离，那人又着斗篷帽，他并未将那人的面貌看真切，只是隐约觉着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