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心巧笑，“但我不用银买，一支曲买你一斤莲蓬，使得么？”

说着，她便解开了上的饰，躺在躺椅上，由着怜儿拎檐晒得温温的来为她洗发。

彩铃洗了，便抱了琴来，在窗教怜儿识谱认弦；心巧也便在一旁随意弹拨着琵琶，轻轻哼唱着曲。

说着话，他已是手脚利落地称了一斤莲蓬放在竹篮里，用一竿竹篙递了上来。

彩铃心里正暗自奇怪，却并不生疑心，只：“他不是那样的人，怕是家里有什么事，被绊住了脚。”

船靠岸，他便往音坞斜对面的一间茶馆而来，上楼径直往走廊尽的雅间而去。

“我懒待动，”心巧恹恹地望着河面穿梭往来的船只，有气无力地说，“让怜儿帮你洗吧。”

那船上人抬，一张遮竹编圆笠却是东坑村那个的脸。

彩铃因日渐重了，自己不便弯腰洗，便唤过在窗边闲弹琵琶的心巧：“好人，你帮我洗洗吧。”

心巧并不认识这人，见他望着自己傻笑发愣，有心要逗引他，便声气地问了一句：“哥哥船上的莲蓬卖么？”

心巧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一斤莲蓬，将空篮挂上篙时，笑地说：“多谢哥哥施舍，回你再来时，哥哥千万别再推辞。”

“这第二个嘛，就是你方才在音坞见着的这个心巧了。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千依百顺是她，蛮横泼辣也是她，全看客人是否合

心巧笑：“姊姊才是要往走，我这陷在烂泥坑里的人，还得指望姊姊将来能拉我一把——不过，说来也奇怪，衡哥儿一月都没来了，也没个信儿送来，怕不是凑不齐钱，就此丢开姊姊了吧？”

：“我也不认识，只知是个穿着紫绢薄衫、杏红的姑娘。我来回经过时，她正坐在窗边弹琵琶唱曲呢。”

此时也已想起这一带是什么地方，也知与自己说话的姑娘是什么份，胆便壮了起来，大方笑着说：“一斤莲蓬算不得什么，权当是一次见面给姑娘的见面礼。”

推门屋，里面并无别人，只有郎清正斜坐窗前，悠闲品茶。

心巧瞧不上男人这副痴呆模样，却又万分受用，又因午后烦闷无聊，一心要寻个乐，便只声语地同他说话。

郎清听说是弹琵琶的，便猜到了是谁；再看这光景，分明已上了心，他脸上就不由浮了几分笑，说：“不单说音坞，就说北关一带的馆青楼，琵琶弹得好的只有两人。一是引凤轩的清倌人荣宝儿，小小年纪就技压群芳，将来必定是个千金难求的儿；

“我瞧着你面生，”她故意用一双风媚觑着他，试图勾动他，“哥哥今日是一回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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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分，彩铃打算洗一洗多日不曾梳洗的发，便让怜儿装了一桶晾晒在屋檐，不到一个时辰，这桶便被晒得温温的。

在郎清的示意，他小心座，听对面那人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莲蓬送去了不曾？”

何曾见过这般灵灵、艳艳的女孩儿，又何曾听过这黄莺柳般清脆媚的声音，心早已酥麻，只望着楼上的娘发痴，并不曾回说一个字。

彩铃笑着啐了一：“你如今了，我倒使唤不得你了。”

，看她闪躲了屋，方才将船划走了。

，郎清又问：“送给了谁？”

三人正如此这般打发这悠悠的午后时光，河面有载着满船莲蓬的船只来来回回经过了好几趟，心巧心中生疑，便唤住了那船上人。

“是……”这时方才回过了神，正了正神，问，“姑娘要买莲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