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什么功德？”映红红着脸，轻轻笑，“我也不是舍不得这些衣裳，是舍不得……与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照就是，你快些走吧。”

他在日光底站了片刻，环顾着四周景致，果见西湖桥上行人与湖上游船已挨挨挤挤的了，似乎皆想趁着好日光尽兴游览一回。

如此近距离地瞻仰摸这座被遗弃在闹喧嚣中的残塔，魏然在心中一遍遍低着前人咏此风景的诗词，实难想象当时此地繁盛闹的景象。

在这样沉闷乏味的冬日里，书院学也少了门游玩的心思，每日除了读书作文，便是聚在斋舍谈天说地。

此次书院会谈后，他便再没见过这人。

罗衡笑：“哥哥陷在佛陀梦里不愿醒来，恳请你睁开看看这世界吧！”

魏然当先了车，只觉今日光喜人，晒得人浑懒洋洋的，便不愿挪动步了。

而夕照山上，那座被侵杭城的倭寇用大火烧毁、仅存赭砖塔塔芯的雷峰塔1却孤零零地伫立在这草木衰败、老树婆娑的寂静世界里。

文卿神微顿，并不回应他的这番嘲讽，只：“此塔被毁，是兵祸，并非天灾，想来更令人唏嘘。”

今日，是除夕假前在书院度过的最后一天，书院各学政教授对学生们耳提面命了一番，便早早了学，他们自己也准备收拾书箧箱笼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他也不耽误，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了书院便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罗家车。

而魏然听两人谈起了辽东战事，便将万松书院里某位学生远赴辽东之事与两人说了。

车绕到夕照山，罗衡便喊停了车：“就在这儿，西湖边人太多了，我们上去吊吊古吧。”

尚攸：“那便让家里的车送您去吧，日落西山前再直接去那儿接您回去。”

他问边的两位友人：“那话本小说里说‘西湖，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世。’2，如今这塔虽被大火烧毁了，塔基与塔却仍然不倒，那镇压在这塔的白蛇与青鱼何时能见天日？”

文卿却：“贤弟想让那妖孽再次世迷惑世间男么？男，便会被迷，贤弟还是要警惕为好。”

说起辽东局势，有人愤慨激昂，直骂朝中之人皆是酒饭袋，只有经略辽东的熊经略有些智慧谋略。说到激动，这人竟放声大哭，恨不能亲赴辽东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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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与魏焘回到斋舍时，尚攸已将两人的书箧箱笼收拾好了，家里也遣了车仆从来接，魏然便同尚攸商议：“能晚些时候回去么？我得去一趟罗宅。”

文卿：“你这是不吉之言。不久前，飞白先生3向朝廷上书的辽东战事方略里，陈述的守边方略，获得了皇上批准。若朝廷无小人作怪，边关无佞臣发难，经抚和谐，各参将、守备亦能以家国大事为重，同心协力，要收复失地、击退敌人并非难事。”

魏然不曾想到这人如此血气方刚，有些敬佩他的勇气，却也觉得这人行事太过轻率鲁莽，不值得自己效仿。

车夫只得停了车。

文卿：“你倒也不必如此悲观，只要人心不离，凡事皆有转机。”

“静缘兄的话不无理，”他说，“新兵虽

三人登上这座低矮的山峰，径直朝那座残塔废墟走去。

罗衡：“那禅师的偈语里不是说了么？除非‘西湖，江湖不起’，这塔才会倒。”

魏然却：“不用了，他家派了车来接。”

然，魏然却不认识此人，只知此人并非崇文书院的学生，而是万松书院的学生，只是与斋舍里的某位年兄来往密切而已。

魏然对这人有些印象，正是祭孔大典那夜，紫山江湖汇观堂里与人争执到险些大打手的人。

说起兵祸，罗衡便想起了日渐吃的辽东战事，便：“朝廷在募兵援辽，听说这些新兵纷纷都逃散了，你们觉着辽东能守住么？”

“你又开始念经了！”罗衡皱眉，“表嫂也可怜的，自嫁给了你，便日日独守空房。你也是铁石心，不怜惜人家便算了，还劝人家抛弃这红尘，与你一同修行，亏你说得！”

杭城今年的冬日较之往年似乎更冷一些，也少见雨雪，更难得一见晴天白云，天气总是冷燥。

后来，他听那位年兄说这人自当日一会后，便毅然决然地投笔从戎，孤一人远赴辽东，打算投靠在那位辽东经略麾。

车行至桃巷罗宅，魏然照例先去拜访了罗明生，又去小阁楼见了罗衡与文卿。两人见今日晴光漫天，便决定去西湖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