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好旁听的。”

魏然却笑了：“小先生的事，我倒很想旁听。”

尚攸怔住了，脸也更红了：“小人的事……不知哥儿所指何事？”

“小先生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却破了例……”魏然想问得委婉些，斟词酌句了半会儿，才问，“罗年兄是借酒浇愁，小先生也有愁闷之事么？”

尚攸摇，这正中魏然怀，于是便追问：“既然没有愁闷之事，那便是有了喜乐之事——您今晚与谁有约？是跨虹桥西畔那家纸伞铺里的王姑娘么？”

尚攸觉脸上的意瞬间凉了去，惊惶不定地看着夜的魏然，惊觉这位哥儿的心思太过了。

他自忖从未在这位哥儿跟前透过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这位哥儿究竟是从谁那儿得知的？

他觉着这等事是私事，本不惊扰旁人。但事既已漏了风，为了那王氏女儿的清誉，他也不能再掩饰什么，便：“男女私会于人于己皆不利，小人不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但哥儿既然问了，小人便不瞒着您了，今日与小人有约的正是王姑娘同她的家人——事起因皆是因那把伞……”

于是，尚攸便在山的途中，将归伞的因缘细细地说了一遍。

那伞本是王氏女儿于断桥雨天里借给许荆光遮风挡雨的，许荆光当时只当这女儿是一片好心，接受了这片好意。

回去后，他却在伞柄上发现了王氏留的那两行刻字：

不是白娘娘，白娘娘。

跨虹桥西畔某氏

许荆光想通了其中包的期许后，果断在面刻了两行字作为回答：

本是许官人，不许官人。

跨虹桥西畔某某人

随后，他便命家中的小厮儿将伞还了回去，哪知次日天明时，那伞又被放在了家门。如此送来还去，许荆光不堪其扰，又怕这事被家里人看破，也不敢声张，只好暂时将这伞收了，逢雨天便带在边，只想着某次能将这伞送给雨天没带伞的人。

好巧不巧的是，他遇上了魏然。

听到这儿，魏然不由小声抱怨：“我当他是于好心善心，哪知是怀着这样的不良之心，拿我挡债的。”

尚攸有，苦笑：“当时为了还这把伞，我两碰，后来王姑娘许是伤心绝望了，便对我说‘姓许的不要这伞，这伞既然到了你手里，你便收着吧！’……这事就是这样，伞我收着了，也不知后来怎么就与她结了缘，劳动她家人几次前来与我商量婚事……”

魏然见他似乎并无喜，但也不是过分抗拒，想是这两人之间的牵牵扯扯，仍是那女方家里牵的，这小先生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

“你知会过家里人了么？”

尚攸：“小人父母早亡，是由叔叔伯伯带大的，他们让我自己拿主意。但我如今无所依，前途渺茫，不敢胡应此事，从而误了她终。”

魏然觉得他婆妈，建议：“此事，小先生不如同父亲说一说。小先生为人虽缺少风趣，但忠厚实诚，事周谨细致，是个能娶妻过日的人。若是能自立门开间书铺，替人写写状、修修稿，也能糊个。我听焘哥儿说，您近来在写话本小说呢！”

尚攸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只是闲来无事，随意涂写着玩的。”

魏然却认真：“我认识临安的一家书肆老板，您若写成了，可以给我看看，我愿替您引荐。”

尚攸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小人谢过哥儿了，但这事不是日能成就的，且看看再说吧。”

魏然自然不好求，便追上了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