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不依，扯住她问：“你记得你扔在哪个盆里了么？”

他时常这样发痴发呆，虽说近些年好了许多，这次发作，映红也没放在心上。替他铺好床，她便唤他上床歇息，只随问了一句：“我白日里替你整理书箧箱笼时，在里翻了一只香，是蓝印布的，那式样老气的很，不像是夫人替你的，你从哪里来的？”

“红豆呢？”魏然急不可耐地问，“红红姊，你不会连同那些香料一扔了吧？”

映红垂帘，避开他切期盼的目光，低声说：“还有几颗红豆……”

魏然对这香隐约有些印象，瞬间回过神，问她：“什么样的香？你拿来我看看。”

后来，他偶尔会想起这只香，因记不得究竟放在了何，又没有心思细细翻找，也便慢慢将其忘记了。

他甚至已不再想起离家走的南屏了。

当晚，他便歇在了杨连枝屋里，不免同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当年的事，一夜恩竟比往日还。

映红见魏然冒雪在堂前的盆树来回搜寻，便奔台阶将他往屋檐拉：“雪大了，我们天明了再找！”

，这只猝然现的香，无疑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净荷堂前，雪光晶莹，灯火朦胧，万沉寂。

那时，他边只有杨连枝。她抛弃富足安逸的小生涯，不离不弃地跟随他，陪着他吃苦受累也无丝毫怨言。他激她，也愧对她。

听言，魏然也不再细问，将那只香收怀里，便跑了屋；映红见状，连忙跟了去。

魏然没

因此，哪怕趋炎附势，违背良心，只要能守住家人的这份平安富足，他不怕败名裂，受人讥笑。

“里除了香料，便没有其他东西了？”魏然满怀期待地问着映红，他唯恐自己当时看的时候错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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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妻妾和谐、儿女成群的画面，让魏显昭慨良多。遥想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受人鄙视唾弃的穷小，他更觉今日之辉煌圆满得之不易，得牢牢守住。

聚过，魏显昭此时兴致颇，便将孩们招到边，让这些哥儿、儿各显其能，或诗作对，或鼓琴笛，喧笑阗阗，其乐。

他记得这只香。

一场生辰宴众人皆是尽兴而归，唯独魏然回到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魏然失望至极，却又仍抱有一丝希望，再次问：“姊姊在哪只箱笼里找到的？里真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映红目光微微闪了闪，摇：“只有香料。”

映红觉着奇怪，问了他，他只是摇，并不同她说起自己的心事。

他在南家养病，搬离南家那一日，南屏边的那个宋妈妈给他的，便是这只香。那日，他在再次受到南屏的冷遇后，因心灰意冷，只随意看了看这只香，发现里只是些寻常香料，完全看不究竟藏了怎样的心意，回到斋舍便随意弃置在了箱笼里。

魏然的心思全被这香抓住了，并未注意去听映红说了些什么，将那香接过手中后，便翻来覆去地看。

映红不声不响地将那只香从袖中取了来，递给他：“里的香料了，我便扔了。这香虽老气，不便随携带，但放些防防蛀的香料，倒能放在书箧箱笼里。”

映红被他急切难过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吞吞吐吐地说：“它们生了霉，我……我便同那些香料……一扔屋前的盆里了。”

映红借着屋檐树梢的灯火巡视了一圈，发现这儿的盆已不是早间摆设的模样，便：“今日在迎风阁为煦哥儿与媖儿庆生，夫人移了些盆到那边，这边找不到，许是移到那边了。”

映红甫一，他便又问：“你扔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