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会到这么个地方来？”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都是脆弱到轻而易举就会消散的，哪怕是关于过往的记忆。那些虚幻的东西，即使追不回踪迹也没有关系，只要此时此刻看在里、握在手中的存在是真实的就足够了。

“所以去看看吧。”扣上了衬衫的最后一个扣之后，鬼舞辻无惨忽的回过来，俯坐在了陆无衣的边：“去那个所谓的‘往生涧’，兴许能有什么发现吧。”

那颗几近通灵的三生树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不知是被掩盖在了黄沙之，还是被埋藏在了那段过分漫的岁月当中。

而更重要的是，虽然所谓的“明教”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可他却对恰好兑现了当日跟小姑娘的随的约定。

回纥聚集的村落也不见了，目的只有一望无际的“不归之海”。

“——所以她是那样说的。”坐在被上的陆无衣仰看着面前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后来我就问她呀，人去到另一个世界之后没办法回来，那么鬼呢？浮游灵呢？反正我们都不是真正的人类嘛。”

“看来天命姬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呀。”陆无衣轻声叹：“死后一千年的事，就算是她也料算不到呢。”

转了几样通工，总算到了大漠的边沿。在白天完全无法行动的鬼舞辻无惨想要在这片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的大漠里穿行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于是这最后一程，陆无衣索直接架起了轻功——

“结果那家伙居然跟我说她不知诶！哼，她一定是在骗我，明明是通晓一切的‘天命姬’呀，她怎么会有不知的事呢？”

说一失望都没有定然是假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蓝的彼岸，渴望拥有可以行走在日光的生活。

在没有窗的三等舱里窝了几天之后，两人总算踏上了那片陌生的土地，而想要穿过辽阔的大地同样是件相当耗时间的事。

“那个时候晴明来找我，说占卜了世间即将会现‘鬼’。而想要让‘鬼’与这个世界调和的话，所需的就是那蓝的彼岸。”

“往生涧的彼岸有一与幽冥连接的门，而在门的另一侧，绽开的彼岸便是蓝的。我当时只是想去确认那门的所在，但那毕竟是与另一个世界连接的门，就算我名为‘天命’，但终究是人类，而当人类跨过那门之后，便再没有可能回还了。”

“就是在这里的。”陆无衣轻声说了句：“往生涧的话，本来应该是在这里的。”

“我大约也知晓那在什么地方，只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事系重大，当时的我觉得还是亲自去确认一比较好，于是我就随遣唐的队伍去了唐土，到了那个名叫……”

只是在千年的变迁当中，这里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只是都已经过去一千年了，一时半刻找不到似乎也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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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圆月攀上圣墓山的时候，陆无衣和鬼舞辻无惨两个人终于抵达了“明教”所在的地。只是与陆无衣的记忆完全不同，曾经建在山的金碧辉煌的殿堂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脚的沙丘似也比之前记忆当中的上许多。

“你果然变聪明了呀，无衣。”天命姬轻轻踢了面前的，这才彻底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我就是为了确定‘蓝彼岸’的存在，所以才会到了这个世界的。”

“陆无衣，我看到了蓝的彼岸，但那并不是人类所能拿到的东西。这也是天命。”

一千年意味着什么呢？回想起自己亲经过的那段岁月，鬼舞辻无惨也觉得，前这番景象会现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往生涧？！”陆无衣顿时瞪大了睛，那分明是……

于是陆无衣和鬼舞辻无惨两个人便登上了前往另外一个国度的游。在这样一个时代，想去海外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是因为海那边的国度多少有些动，所以会特意跑去那里的人并不很多。

无惨伸了手，轻轻揽过了少女的肩。

“况且那里也是……你的故乡不是吗？”

”天命姬轻轻地笑了一声：“我没有死去，只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而已。”

“您这样问的话……”陆无衣了气：“是因为与我的问题有关吗？因为……蓝彼岸的事。”

“往生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