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客观上来讲，少女的模样生得也相当讨人喜，褪去稚气之后，致的眉总有足以摄人魂魄的力量。即使在见识过很多漂亮女人之后，鬼舞辻无惨依然觉得前的这个少女足够特别。

在听到鬼舞辻无惨这样说的时候，陆无衣猛地抬起了视线——而就在视线错的瞬间，少女的上却骤然泛起了一缕青烟，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去。

“所以如果我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存在着的话，无惨是不是就不会想跟我一起了？”

——只是他觉得她不该以这样的姿态存在于此间，她的底里不该透着那年少时绝对不会有的茫然无措。

冲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少女低声说了句：

“那么就是喜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陆无衣会把话题扯向这个方向，但他能清晰地受得到，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少女的上散发着一莫名的不安。

“诶——”少女拉了音调，看向无惨的神间也带上了些许玩味：“所以无惨是并不喜我现在的样吗？”

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是否喜小姑娘前这副姿态事实上并没有多重要。

只是在这次之后，鬼舞辻无惨和陆无衣之间的关系莫名地变得微妙了许多。尽以一贯的小女孩的姿态存在着的陆无衣并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鬼舞辻无惨却时常会在梦境当中再次见到那个底里透着茫然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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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像琵琶法师本对于讨伐“鬼”的事并无兴趣一样，鬼舞辻无惨也没有想着要去找琵琶法师的麻烦。左右是个看上去已经半截了土的寻常人类而已，就任由他随意活着也没有什么关系。

喜？那又是怎样的呢？

“没有。”无惨说：“没有不喜。”

“变回去。”

而等鬼舞辻无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覆在了少女的面庞上。尽没有更多的温度，可这样的动作似乎让少女轻微的颤抖停了来。

无惨轻眯了睛。

陆无衣轻垂，却并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不知该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

后面的半句话鬼舞辻无惨并没有说。毕竟以狼狈的姿态现在陆无衣的面前归结底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但鬼舞辻无惨觉得陆无衣应该明白，毕竟她自己也了那样的选择，而相伴同行了几百年的他当然也会完全相同的选择。

待二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赫然意识到里的琵琶声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停了来，而那个背着琵琶的法师也早就已经没了踪迹。

当这样的变化彻底完成的时候，在无惨面前站着的，便从一个挑妩媚的少女变回成了那个眨着双灵灵的睛一脸天真的小家伙。

——就像不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在一边看着一样。

陆无衣害怕以这样无力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害怕以这样的姿态现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因为她担心，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之后，连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跟鬼舞辻无惨并肩同行的时光也会消失不见。

“没什么。”无惨说：“只是不习惯。”

无惨愣了一。

“那么就是喜了？”少女轻歪着脑袋，脸上的表里带起了些许促狭：“既然喜，为什么不让我保持着这副模样呢？”

“怎么忽然就不说话了？”陆无衣站起了，迈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想？”无惨问了句。

因为的缘故，即使是站在那里，陆无衣依然需要稍稍仰起才能对上无惨的视线，只是当她倏然靠近的时候，无惨却竟有些别扭地别过了。

“随便你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都无所谓吧。”鬼舞辻无惨忽的又说：“知是你就够了。”

“可这才是我本来的样。”陆无衣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清冷，甚至在话尾带上了莫名的颤抖：“如果没有那封印的话，我本该是以这副模样存在的。”

那不过是人类为了一些无聊事而行赋予的绪罢了，本质上来说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即使分辨不清楚也没有关系。

在大的过程当中，她似乎一直在不断地失去着什么，先是一向照料自己的师兄，然后是关于浩气存的认知，一直想要追求的目标，到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命也一并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