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时候，瀑布外的小路上忽然传来了窸窣的动静，那是衣料在地上拖拽所制造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空气当中飘着的熟悉的气息。

整日整日看着求而不得的东西就摆在前，这无疑是神上的摧残。

而且他偶尔也会嫉妒那孩可以在光自在活动，尽为浮游灵的陆无衣的力量跟寻常人类也没有更多的区别，可她可以存，可以如人类一样生活。

鬼舞辻无惨这样想着。

“无惨？”

那尊不动明王的上带着特别的邪气，在无惨乍一现的时候，它甚至还妄图对他张牙舞爪。

几近淹没在女人有些癫狂的声音之，可鬼舞辻无惨还是轻而易举地辨别了那细微的呼唤声。

无惨并非没想过从那孩的上掠夺这样的能力，可每每当他看到那孩无邪气的面容时，伸的手上尖的指甲也总会不自觉地收了去，手掌落在她面上的时候，也会变成最缱绻的轻抚。

可偏生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碰他的神经，而他却对那家伙的事完全无可奈何。

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寸前，忽然有一个声音透过了瀑布的声直直传了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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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让人梦寐以求的面孔啊——”她伸着手，朝无惨的方向走去：“让我……”

么事来。不过他终于还是保持着最后一理智，没有去到容易引起大规模的城池里，而是试图在周围寻找个与外界隔绝的村落。

——那是最低等级的由“执念”化成的恶灵，甚至连最基本的知能力都很微弱，以至于她都受不到无惨上释放着的比她大无数倍的邪气与威压。

他猛地扭转了视线，于是那个背着双刀站在瀑布边上的小姑娘的影就映在了那双梅红的睛里。

可仔细想来，从那个孩的上，他也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要搭上很多小鱼。

这是说不清不明的，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很奇怪。可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理成章，他连一丁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就因为她曾经见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就因为她跟在他边走过了几百年？

又或者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觉到前的男人是怎样的存在，只是在执念的动，她只会这本能的选择。

像是完全自本能一样。

——所以归结底还是因为她答应了帮他一起找蓝的彼岸吧？因为她知晓关于“天命姬”的事，为了更顺里地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才会这样一直不舍得动她，才始终容忍她停留在自己的边的吧。

承认这样的事对无惨来说实在有丢脸，也正因如此，无惨才会对这样的事格外在意。可就算在意，他却也总是无可奈何的。

连无惨自己偶尔都会产生一这样的迷惑，他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的事，也不需要去考虑别人的事，可涉及到那个家伙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他的就已经了向着她一面的选择——

结果就很不巧，这个地方偏生没有什么人烟，无惨走了一路也没有找到什么村，反而遇到了这座飞直的瀑布，以及瀑布后面的那尊仿佛有着生命一样的不动明王。

唯有在这家伙的面前，无惨作为“鬼之始祖”的威严一都端不起来。

就很亏！

而在见到无惨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是本能地一怔，接着，一双睛里骤然薄了几近贪婪的凶光——

这是理所当然的。哪怕是这带着无数杀孽的妖怪，也终归会拜倒在无惨的威压之，他拥有绝对的力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趋近于完的生——

无惨的眉心蹙得更，他侧看向了瀑布的，只见一个女人模样的怪正拖着个穿墨和服的被捆得瓷实的男人向这个方向走来。

这样的言行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实在是不可饶恕的冒犯，他勾起手指，正打算在一个瞬间让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家伙灰飞烟灭。

说到底，就算他早就已经满杀孽恶贯满盈了，可他偏生不一丁伤害那孩的事，甚至连想想都不到。

而无惨只是皱了皱眉，任由自己上的威压和血腥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未过多时，那尊原本还试图挥动手中几乎腐朽了的剑的雕像便乖顺地选择了蛰伏。

——这本就是无惨梦寐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