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极力镇定自己：“不，我只是在找我的笔记。”

他……她，她……

或许是莱斯利已经知西西莉找福尔斯摊牌过，整个暑假，莱斯利并没有再和西西莉提到关于福尔斯的事，而西西莉也显得十分自然，似乎不是太在意——除了平时看看小说之外，就是写论文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

“需要帮助吗？”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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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说，这一步是她迈来的，结果也理应是她承担，好的坏的都是。

西西莉回到家里之后觉整个人都不太好，那很燥的绪冷静来之后，就像是本充满了整个房里的空气被凝结成了，剩的全是真空。又像是气球终于戳破了一个，不但瘪了去，甚至开始皱无法复原了。

从某一角度来说，既然空了，那么也就轻松了吧。

但是那封信终归还是没有寄去，誊抄好的论文初稿，还有仔细斟酌过用词的简短信件和特意准备的信封，都被收纳在那个小盒里，挂了锁，放到了书桌屉的最层。

“不用了，多谢，我快找到了。”西西莉拒绝了用人的要求，又翻了一会儿。

西西莉在自家书架上看到这本书，竟然有了一久违了的觉，她了一时间想起来，这本书是莱斯利送给她的——那个时候她好像还沉迷于公主与骑士的小说，《简》让她那不理智的浪漫主义消沉了去，她才慢慢尝试改变。

她本来想写信给福尔斯，给他看自己的论文初稿，她以格林村为蓝本分析了“遗传病”这个概念。

她不知福尔斯会怎么看待她，其实她还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的，比如在她戳破之后，他仍旧把她当朋友——又或者多了很多顾虑，让他决定就这样淡去。

49

本来想翻翻自己的日记本，想想还是作罢，西西莉自己清楚自己有多懒，在书边个笔记已经是天了，写日记？真是想都不要想。

有就是鲁莽的求婚。

……豆？偶像？

她不想要放任自己忘记啊。

他里的希尔维斯特小应该是一位有些胆怯，过分纤细却又有些不谙世事的鲁莽的姑娘，但是他的朋友希尔维斯特却不是。

“小，发生了什么？”仆人敲了敲门。

那类似于酒醉的钝痛又挤到了脑里，西西莉回到房间把假发揪掉，拿了日记本。

她愣愣地看着日记本上的中文字，然后又跑去翻自己的书本、笔记。

——等等，她当初，为什么要向福尔斯求婚？

她遏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自己想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新的学期上又要开始了，她还是得快速投到学习中去。

西西莉脑袋有疼，她说不太清楚，就好像记忆被挖去了一块，又被另一块更大的记忆填充，现在那块更大的记忆逐渐消散了，原来的漏就慢慢显来。

他几乎可以把所有形容朋友好品质的形容词用在他的朋友上，而这一切，他并不像归于求婚未果之后的追求，他也确信，她绝非会如此行事的人。

1847年，简横空世，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弭其度。它的男女主角突破了以往人们对男女主角的认知，而更重要的是，这之中的平等思想——简那一番告白的言论被评论家们称为“女权宣言”。

西西莉不敢保证自己能全到，但是她会努力的。

她咀嚼着自己日记本的用词。在她突然回忆起自己日记本上用奇怪符号写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她这才慌张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了。

她记得很清楚，包括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也说过，要记得看开，如果要当外科医生，或许你手逝去的生命会比活来得多，但是要记住，不要被绊住脚不能向前，你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来，只要你还能工作，病人就还有希望。

忘记福尔斯是件难的事，所幸西西莉也没有想过要忘记，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不能太执着。在她拿上手术刀的时候，她的导师告诉她，在没有结束之前，你一定要持，只要没有结束，就还有希望，但是结束之后，不要有太多执念。

一个模糊的影悄然重叠在了他脑海里已经清晰立的形象之上，福尔斯意识到，自己在对待希尔维斯特的事的时候，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