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座位。

只有姓名，一个人的全名，才能开启真正的看见和链接。

等音乐响起来，郁北启问：“为什么不叫他名字？”

陈青柠斜他：“他就在我面前啊。”

郁北没再说话。

陈青柠自认如鱼得，步神速。临放学，她健步越过郁北，率先抢占小桌，翻上找。

郁北没有制止，停在桌边居临：“什么，回自己那去。”

陈青柠小幅度推拉屉：“找我的今日奖励。”

郁北说：“没了。”

陈青柠不信：“怎么可能？你就最后一颗了？”

郁北不正面回答，只说：“起来。”

陈青柠赖坐着不动：“今天你是不是要把桌走了？”

郁北“嗯”了声：“收完我要去家访。”

陈青柠奇怪：“你不检验我学习成果了？”

郁北说：“早上检验过了。”

陈青柠霍然顿住，后知后觉：“你都没提前说。”

郁北说：“照你个，你真会了，能把全班叫个遍。”

陈青柠撅起了嘴：“一晚上怎么得到嘛。”

“很难吗？”郁北抬手，接连不断打所有字母：“多数字母都有自己的象形规律，你找了么？”

他的手指和胳膊略微急促和用力。

陈青柠仰脸，观察郁北表，一张寡淡到几乎看不绪的脸，可她能受到。

那么一只稀松平常的手，没有语调，没有声音，却能听见失望和脾气。

郁北认为自己有些冲动了。

不该如此行事，对陈青柠产生期待，已然偏离他初心。

他不再多话，把桌拖开，就着过收拾起来。

陈青柠全程目光炯炯，睨着他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确认屉里当真翻不一颗糖，她主动找话：“你给我的糖不会是过期的吧？”

郁北拿着材料回归旧桌：“过完年新称的。”

陈青柠努嘴：“其他的呢？”

“分给学生了，有些在宿舍。”

“你把别人剩的给我？”

郁北不想再澄清了。陈青柠的脑回路就像橘上毫无规律的白丝络，他利索地整理好办公桌，也将陈青柠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藏第二层屉，他甚至在桌角摸到一皱、指甲盖大小的不明。

他摊在掌里，问陈青柠：“这什么，还有用吗？”

陈青柠定睛：“哦，我掉的瞳。”

郁北无话可说。

他桌面，作收尾工作，女生还一动不动立在原，斜打来，把她影扯到他侧墙面。

余光里，影的手忽然动了几。

郁北瞥过去，是陈青柠举两只手，个手心朝外的“六”的手势，又换成拇指扣，四指并拢的手掌。

第一个是y；

第二个是b。

她在打他的名字。

“郁北。”

“郁北。”

“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