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立刻叩请罪：“是婢的错，都怪婢刚才偷懒了，婢该死。”

“嗯，你确实有错，就你罚一个月俸禄吧。”皇帝随意地说，好像这真的只是冯德的错。

被罚了，冯德却还要恩德地谢恩：“是，陛仁慈。”

然后皇帝才说：“都起吧，别跪着了。”

一会儿有你们跪的时候。

谢昭自动补上了半句，混在谢恩的人群中，滥竽充数地张了张嘴，然后终于又坐回了椅上。

坐后，他先是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尤其是皇帝那个方向，重关注，确保这次没有人看着他之后，才伸手了多灾多难的膝盖。

本来就磕了一，刚才又跪得着急，二次伤害，不一是没办法缓解了。

偏偏这时候十皇非要凑上来问这问那。

“哎十一，你说这沐姑娘能来几百年前，那我们能不能过去啊？”

“嘶……”

“还有她说的气是什么？好像有了这个东西，京城的冬天就不冷了？”

“嘶……”

“哎你说，跟圈禁相比，回中京守陵是不是舒服多了？要不咱俩脆去求父皇，让他派咱俩回去守陵吧！”

主动要求去守陵，怎么也比被圈禁啊，他可不想一辈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小院里。

“嘶……”

十皇忍无可忍：“你以为你自己是条蛇吗？把蛇信收回去！”

“什么蛇啊？我膝盖疼！”谢昭了一会儿觉好多了，这才放手坐正。

十皇嫌弃：“怎么比以前还矫？我没那会儿，你天天跟着我们在校场摔打，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听你喊疼啊。”

谢昭倒的动作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样说：“我那是能忍，不代表我不疼好吧。”

十皇：“那你现在怎么不忍了？”

“还有，你今天可比端午的时候活泛多了，那时候我让你跟我去划龙舟你都不去，多有意思啊！你非要窝在庆宁殿里。”

“我就搞不懂了，那庆宁殿我又不是没住过，是能结粽啊，还是能飘龙舟啊？端午那么的天儿，非要在寝殿里窝着，也不怕闷病来。”

当然，十皇没说的是，当时的谢昭不仅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也就是十皇不记仇，今天中秋再见时，才能跟他这么亲近。

要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一定有十皇的好耐心，早就远着谢昭了。

谢昭的记忆随着十皇的话回到了端午那天，看到了更多的细节，于是手一抬，将本来对准自己杯的壶悬到了十皇的杯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