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已殒，神像破碎，如今这里才是真正的游戏场。

容朝歌正：“不可讪谤神明。”

只是秦秋时回笼的记忆戛然而止在天劫之后，对于系统中的事一概不知，系统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他残留的意识，或者说潜意识所作。容朝歌就算问他，也没有用。

秦秋时：“我想，清晏也会赞同。否则他何必宁可废掉神位，也要反抗天意。”

容朝歌不语，落寞的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很久，她吐一气：“大厦将倾，我苦苦支持。多支持一刻，我便多一分煎熬。是我自己不想了。”

秦秋时勾了勾嘴角：“你便当作是清晏惹了祸，却恰恰造福了我，让我得已与你相见。”

秦秋时：“是的，每个副本里其实都有因执念而困顿的灵魂，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梧桐雨中，陈小将军和陈缘姑娘等待了千年，终于等来你为他们全了遗憾，对于你而言，这便是化解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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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自觉失言，赶勤能补拙，给容朝歌拢其披散的发丝。隔着铜镜，容朝歌看见了自己锁骨的红痣。

沉香皱了皱眉，忙使了个让元宵别再说了，然后吩咐小丫鬟去打扫了，免得容朝歌伤到。

容朝歌抬，见沉香底红红，语气却沉稳而有条理：“女君，沉香都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军队已经快兵临城了，您也须得速行了。”

秦秋时冷静地说：“从清晏的记忆中，大昭确实国运将近。但一切本与你无关，你能将它又延续了十五年之久，是你的本事，怎么会是罪过呢？”

秦秋时：“人总是要死的，何必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上。天就一定是正确的吗，我看不见得。”

她的执念……是达成完通关的关键因素。

“他作上观多少年，不会因为你韧不所以就被打动。他在你上，一定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定决心反抗。”

她摇摇：“怪不得之前要我忘记一切，若我背负着这些往事，如何能在噩梦游戏里毫无挂念地度过千年。”

秦秋时忙改，角勾起一个弧度，直直地望着容朝歌：“他已经陨落，我不是他的附庸。我只想说，你也不欠他的。”

容朝歌脸上多了几分落寞：“但很多人天灾人祸而死。”

他想说，我不是清晏……不会让你独自一人艰难抉择，更不会在事无法挽留之时才想办法弥补。

他话音刚落，见容朝歌面恼，这才收了话。

秦秋时却很受用，轻哼一声：“从前的事，那是清晏神君亏欠你的。他擅作主张降雨，改变了因果，蝴蝶效应后一发不可收拾，惹恼了天。最后落在你上的因果，自然他要想办法弥补。”

他不会像他那般久久看不清，却也谢他留了一条退路。漆黑的路尽，是她素手执灯。

容朝歌微微睁大了睛，曾经的猜测在这一刻变为现实，她忍不住再确认：“你是说……”

容朝歌歪了歪：“什么蝴蝶效应？”

秦秋时解释：“其实不是他的神格温养你的神魂，噩梦游戏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外壳。真正的是其中的副本。你每副本，其实都是化解因果。”

她想起曾经的那次大清洗，忽然福至心灵。或许……在那之前，真的发生过什么。青风定然知晓许多。

她忽然转，问秦秋时：“真的是大昭国运将尽，我违背天意，才招来的祸患吗？”

容朝歌站起来，细细说来：“是我当年跪拜求雨，清晏神君破格降雨，惹来天瞩目，又多了许多后事。后来我常常梦，总能听见云端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这是我的罪孽，理应我来偿还，这才算事圆满。”

怪不得自己记忆中，锁骨本没有痣。原来那是濒死之际，神明血泪所化。

秦秋时说：“既然你选择想起，后面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现在，你可以放心去弥补你的遗憾了。”

容朝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苦笑：“原来如梦令，是我的一场梦，更是我不敢翻开的执念。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里只有我能解开。”

容朝歌微微蹙眉：“这是你所想，还是清晏？”

“天啊，神像怎么碎掉了！”元宵惊呼声。

殿门忽然开了，沉香和元宵见她醒来，一时间都自责没有第一时间现。容朝歌微微侧，却见秦秋时已经不见了。

容朝歌忽然想到什么，追问：“你说噩梦游戏是他神格所化，为我温养神魂，那为何后面又源源不断牵扯那么多人？”

秦秋时跟随她的脚步，也起，却声音平淡至极：“那你觉得圆满吗？”

容朝歌神一动，竟然是回到了国破的前夕。

容朝歌回自己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一，净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