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枯竭，他被人扶起来，勉睁开了浑浊的珠，一错不错地看着容朝歌。

解云跪在塌前，脸上的神悲喜加：“祖父，我是解云，这是朝歌，我们来看您了。”

后有人斥了一声，似乎让解云不得无礼，不能直呼女君名讳，但她知这时候容朝歌并不希望别人称呼她女君。

解老眯起认了认人，褶皱的包裹着嶙峋的骨，看起来有很重的迟暮之气。他撑起来，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和蔼：“小云回来了。”

他指着容朝歌，恍然大悟：“小云，这是你好朋友，你带她回来看爷爷了？”

解云泪，笑着了：“对呀，祖父还记得她吗。”

解老哈哈一笑，但笑起来却显得中气不足的样：“哎呀，怎么不记得，你们小时候淘气躲我屋里，还是我护着你们呢。”

解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回看了容朝歌，二人相视一笑，中都着泪。

解老摇了摇：“我老啦，我老啦，护不住了。”

他又眯起，看着屋外，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只是憧憬外面的光，想要在晒一晒太。最终，他叹了一气：“大昭也老啦。”

满屋人人变。

众人似乎都不在乎解老说了什么，只在乎容朝歌怎么想。他们张的视线落在容朝歌上。

还不等有人来打圆场，解老再一次絮絮叨叨起来。

人老了似乎就喜翻旧账，喜讲年轻时候的事，喜指江山。在生死织的这一刻，他不必再理会君臣，他只是讲心中的遗憾一脑地倒了来：“皇上当年赐我镇国侯，我念皇上提携恩呐。皇上仁慈，把大昭也打理地妥妥贴贴的。”

“琦儿那孩，鲁莽了些，但也难得意气，君王死社稷，大昭又多了这么多年。”

容朝歌一言不发，黑的眸落在他上，平静地等待着他接来的话。她看懂了周围人的言又止，但制止了周围解家人阻止的动作，于是听解老接着说：“终究是老了。”

他像是开始胡言语，似乎在慨自己，人生如寄。又似乎在慨大昭，命薄西山。一个垂垂老矣的人，想要让他重返青意气，可能吗？不可能。

他像是在慨曾经，又似乎对现在愤懑。人总是不自觉地去对比前任和现任，原先的因为已经故去，所以就会被人在心中无限放大功绩，似乎趋近梦幻般的完。而现任因为存在，所以缺憾。

容朝歌后来是怎么走解家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无数解家人诚惶诚恐磕认错，求她宽恕老先生临终前的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