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替他求？那你可知，齐韦当年早在乌戎作之时，便早有萌生背主求荣的念，还曾借先帝之名义假传旨意，贻误军机。历朝历代，他所作的任何一件事都律当斩，连坐九族。”

佑宁二年，轻徭薄赋，广开粮仓赈济灾民，百姓得已休养生息。废除所有神明的祭祀大典，拆除庙宇。

堂人发抖，久久不敢抬。容朝歌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缓缓抿了一，才悠悠开：“卿所言朝中无可用之才，确有此事。依你所见，该如何解决？”

容朝歌见堂之人脸发白，显然是收了好，才大着胆来作说客，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人，留在朝廷不仅是祸害，更是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你说呢？”

佑宁五年，原先萧条的民生早已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而近乎砍半的国土成了众人心中的弊病，所有人都在渴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整河山，再现辉煌。

至此，容朝歌也不过二十余岁。从不被看好，到所有人寄予厚望，她似乎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辱不惊，又雷厉风行。

佑宁四年，重新开始科举，为朝廷选可用人才。

礼尚书。

此乃民心所向。无人甘心臣服异族，民生沸腾，早已自发组织反抗。蛮夷与大昭没有血海仇，也无心死战到底。

只是神像朋友从来都不会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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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生来就适合这个位置，没人问过她走到这一步都经历了什么，也鲜有人知那曾经留连诗酒的小公主，早已被她自己亲手埋葬在闺。

“百姓都没吃饱饭，供给神明，有什么用？”容朝歌轻哧一声，“神明若是降罪，那便冲我来。”

容朝歌恩威并施，将他收的好一律充公，又打发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为官。她专门任命了大理寺卿彻查此事。虽免不了有人依旧私勾结，但朝廷作风在上，地方官员也都收敛了许多。

佑宁七年，江淮一带连年丰收，兵壮，恰逢蛮夷。女君任命冯将军为主帅，一路收复故土失地。

佑宁九年，女君将先帝后遗骨迁陵合葬，并着史官一一记录。着礼办祭典，不为祭神，只为曾经为大昭拼死一搏浴血奋战的将士祝告，追封一众英烈，抚家眷。追封陈将军为敬国公，赐陈缘一品诰命，特许其重建将军府。

她的态度，不像是求神的谦恭与祈祷，从来都是轻松而肆意的，就像是对朋友诉说。

“臣……臣以为，应广开言路，请老臣举荐……”

她骨里带着灵帝的仁慈，会为战场上的无名士卒祝告，会优待寒门学，会善待人。她着与厉帝同样的寒凉的血，会在该手时毫不犹豫手，潜藏蛰伏后一击毙命，彻底清理掉目标。

更没有人知容朝歌的屋里，摆着半尊看不清面庞的神像。她望着它的神总是复杂极了，而且常常只是静静地望着，不作他语。极其偶尔摸一摸耳边的珊瑚珠，微微一抹笑容。

佑宁十年，曾经萧条的民生逐渐恢复。

她当然也毫不在意。屏退所有人，她解上最后一支钗，乌发如瀑般披散开来。重重帷帐散漫飘飞，只留一个孤绝又疲惫的背影，缓缓卧休憩。

佑宁六年，民间祀神屡禁不止，女君令将庙宇全拆除，金塑像全毁，用作制造兵。

此番收复失地，路旁百姓夹相迎，喜极而泣。只可惜，历代王室积攒的财富，修建的室，全在蛮夷的烧杀抢掠中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抬，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尽被看透，他神慌，连连求。

“你为余家弟，贤妃余氏的教训历历在目，还不能让你清醒吗？霍朝纲的罪名，你家的罪名从不比齐家轻。皇兄和本君都没有置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力报国，可惜了。”她声音不急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楚地扣在他心上。

佑宁三年，缉拿前任礼尚书齐韦归案。盘错节牵连一众涉案官员，尽皆斩，以儆效尤。

容朝歌闻言冷笑，一将奏折扔在地上：“齐韦曾是本君父皇伴读，父皇正是顾念分一再容忍，才纵成他酿成大错。”

“看，我都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冯将军一路打到蛮夷，借平定叛为由，拿走不少粮草。依他所言，此番也算是归原主。女君将所得尽分发给民众，民心大好。

等待新的一日回。

期间，不乏有人质疑她的行为是要效仿先帝容琦，并劝说其如今缺银少粮，朝廷无可用之人，应该从轻发落。

听到最后，他痛哭涕，希望容朝歌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容朝歌才听了几个字，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间留着一抹冷淡的笑：“举荐，把你这庸才举荐来敲骨髓，于朝廷有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