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沉香话音一转，声音更低：“而且经此一事，皇上认定了是宗亲作，有不臣之心。前些日里大摆筵席，召集宗亲开了个鸿门宴，去的一个都没回来。”

“赋税太重，而且官吏还要成，百姓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上。何况去年粮收成低，百姓不过是勉糊。听说有百姓为了祈求官吏能少征收税，自发聚集去衙门磕。结果一群官吏不识民间疾苦，反倒是把那群乡亲都抓了起来，要砍。这引起民愤，村民直接揭竿起义了。”

曹后就算在生命尽，也在想尽办法给她铺路。希望容琦能够念在血脉亲的份上，念在她尚且年幼无知，放过她一。

沉香冷笑一声：“找了个替罪羊，说是毒谋杀。就这样草草了结了。”

“现在各地都有起义军，这才是最麻烦的。若是单单是桓王的势力，陈将军他们便能平定。”

有了皇上的旨意，众人不再犹豫。殿外的轿早已准备好，沉香将容朝歌往上一，就把她抬到自己寝殿歇息着了。

沉香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太后生病之事说，于是急忙辩解：“公主，我也不是有意，那边一直瞒着消息，就是怕您知……”

容朝歌猛地站起，半晌才在脸上一个笑来，那笑更像是一机械的笑，掺杂着无尽的悲凉。

容朝歌微微张开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同时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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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早就打听好了，如今四无人，她也不再犹豫，据实禀告：“不止是桓王作，到都了。”

容朝歌默然片刻：“母后是因为我一连半月昏迷不醒，才心力瘁成这样的。”

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劈里啪啦地落来：“是孩儿不孝，没能侍奉膝前，还让母后连日担忧……”

“怪不得母后要那样隐晦地叮嘱我。”

“不止叛，一定不止是这样，”她握手中小小的令牌，拉住沉香，一字一句地问：“这些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要如实告诉我。”

容琦拉住她的手，又为她掖了掖被角，才状若无事回答：“母后好生休养，国家大事，儿臣劳就是。”

容朝歌满脸泪痕，哭得不能自己。容琦看着她，叹了气：“这是自然，母后何必担心。”

曹后笑了笑：“也是，我们妇人，不懂得家国大事。琦儿辛苦了。”

那时，母后就已经预料到未来，预料到有朝一日不能再庇护她，于是早早将曹家令给她，让她好好保。

容朝歌都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她努力消化着信息，半晌才问来：“难，没有一个大臣站来反对吗？”

沉香脸上尽是悲愤：“尽为紫宸剑亡魂。”

容朝歌闭上了嘴，不再多言。她忍不住抹了抹角的泪，却又觉得不吉利，越想越难过，泪倒是越来越汹涌了。

她突然咳嗽起来，容朝歌连忙上前，却被她住了手：“若是有一日，母后走了，琦儿要好好照顾你妹妹。”

“不要再惹你皇兄生气了。你要好好的。”

容琦的视线从她上掠过，很淡地看了一容朝歌，角才自嘲的笑意，缓缓站起来。

沉香摇摇：“公主。”

“最近，战事好些了吗？”曹后状若无事地询问。

她温柔地叮嘱她，就像是嗔责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孩。可容朝歌早就不是孩了，她也听了母后想要表达的另一个意思。

“就连几位公主，但凡年岁适宜，先帝生前得，也接连死于非命。”

曹后只是一如既往地对她温柔的笑着，她手指颤了颤，努力抬起一手指，像是平日一般竖在她边。

“这是母后留给你最后的底气。”她温和的笑与现在逐渐重合，却让容朝歌心如刀割。

容朝歌看见她脸上的神，一时间哑无言。二人相对而望，不必说话，一切都明了。

曹后坐起来，望着殿中走来的另一影，在众人齐呼“参见皇上”的时候，目光却仿佛穿过了他，望向一到的未来。

容琦也走到容朝歌旁边，如她一般跪坐在床榻旁边，却听曹后低声说：“这如何使得？”

容朝歌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挥退左右，独独留沉香一个人。

容朝歌心中早就沉来，连忙吩咐：“几个年纪尚小的皇弟皇妹，我记得是给太妃教养的，这些日务必教人好生照看起来。”

她刚醒不久，绪又剧烈起伏，一气上不来竟然是险些要厥过去。容琦疾言厉命沉香将她扶开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