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天早上六就门了，说是临时有个会议。他代不用等他吃早餐。”

六。周贻兰在心里算了一。她大概五左右才睡着——那就是说，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太太，”家犹豫了一，又开，“先生门的时候，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他说什么？”

家垂：“先生说……今晚他要飞圳差，周三回来。让您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用等他。”

呵。

周贻兰沉默了几秒。“好，我知了。”

早餐是白粥、酱菜、一碟煎、半切好的油条。她一个人坐在那张能坐十个人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空的。她舀了一勺粥送嘴里，嚼了两，咽去。然后又舀了一勺。

吃了小半碗，她放勺，盯着对面那个空的位置，发呆。

周贻兰烦躁地把面前那半碗粥推开了。

她翻涌着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它卡在咙里，不上不，像一咽不去的鱼刺。

吃过饭，她去见家医生。

这是沉砚之上个月安排的——每两周一次的检查，监测她的排卵周期，调整她的状态，为“备”准备。这个安排和他的语气一样冷淡、一样公事公办。

他那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也不抬地对她说：“周小，我们父亲那边希望尽快有消息。每周三午三，司机会送你去。”

周小。他们结婚第三个月了，他偶尔还是会在一些场合叫她周小。

像是在刻意保持某距离，又像是在提醒他们这段关系的本质。

家医生姓林，四十多岁，温和圆，话不多。她在林医生的诊室里过基础的检查，了血，量了温，记录了这个月的生理周期。林医生看完数据之后，摘镜，斟酌着措辞：“周太太，您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排卵期应该就在周。这段时间……和沉先生的夫妻生活保持适度频率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怎么可能没压力？她压力大，大得很。

林医生犹豫了一，又补了一句：“另外，从数据上看，您这个月的颈黏分状况比上个月要好一些。这是好的信号。说明您的正在慢慢适应这个过程。”

周贻兰了。

她没告诉林医生，她的颈现在大概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走诊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

沉砚之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