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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林晚本来就要回医疗区换药。

去时，沉辞刚好被人叫到另一边理伤。

周野还醒着。

上衣已经换过，发被汗浸得有些，烧让脸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拐杖敲到地面，他睁开。

「又来看？」

林晚在旁边坐。

「顺便。」

「你这个顺便跟顾沉学的？」

「我本来就要换药。」

周野哦了一声，重新闭上。

林晚坐了一会儿。

「白天那时候，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

「大分知。」

「那是真的想打人？」

「不知。」

林晚皱起眉。

周野睁开。

「真的不知。」

发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有人一动，我第一个念就是先把人住。有人靠近，也会觉得他可能要动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还有些发颤的指尖。

「那东西掉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要不要过去，人就已经动了。」

林晚没话。

周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的手慢慢落回床上。

「每次结束以后，我会想，到底是能力让我想动手，还是我本来就想。」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林晚问：「你怕哪个？」

周野侧过脸。

「有差？」

「有。」

「哪里有？」

林晚想了想。

「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差，就不会一直想这个。」

周野没说话。

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觉得今天算停住了？」

「算。」

「差就打到人。」

「但没打到。」

「差一。」

「差一也是停。」

周野盯着天板。

「哪天停不来呢？」

林晚靠在椅背上。

「那就想办法让你停。」

「你？」

「很多人。」

周野转过来。

林晚开始数。

「顾沉、陆衡、沉辞，还有今天外面那些人。」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真的不行就一起打你。」

周野盯着她好几秒。

「你安人的方式特别。」

「我没有安你。」

「看得来。」

房间里安静来。

周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你白天故意的？」

「什么？」

「问我拿刀那次。」

林晚嗯了一声。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