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依轻声靠在他耳边说话。

临到港岛，后的人们话变得多了起来，坐在陶依依边的是一位老妇人，普通话不甚标准：“小姑娘，你成年了吗？”

“呀那可不得了啦，你好厉害呢！”老妇人惊讶，从手包里掏两张港币说什么是一定要给她：“你不要客气，香港的消费很，你个小孩又没什么钱。”陶依依握着手中的纸币，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她迟疑：“谢谢您。”

梁汶君始终正襟危坐，她看的好笑，亲了亲他的嘴：“哥哥，没想到你还很。”她低专注地自己手上的事，是个力活儿，一时半会完不了。陶依依惊讶地看向钟表，时针走时已经几十分钟：“天啊。”她发自心的叹。

她送上此生为数不多的，真诚的一个吻。

“我去洗个手。”虽然陶依依已经洗过一次，但不一样，死哪里比得上活呢？她盯着龙打过香皂，泡沫只能在一只手上停留，勉清洗了一番，陶依依再回去，他的衣冠齐整，支着额。

“你想什么。”梁汶君了她裹缠的纱布，陶依依也有一瞬的空白，之后了一气，她睫上总挂着一连串的泪，玻璃珠似得摇摇坠。梁汶君自诩实在算不上英雄，但在人面前英雄，是一个男人的本能。

就一笔勾销吧。

梁汶君额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听她的叹后仰倒在沙发的绒布面上：“嘶。”他抬手摸摸她的脸，瞳孔漆黑却又清晰见底，随便就能看到自己倒映上去的容貌，他没有一丝皱纹，陶依依止不住地比对，比到最后更倒起气儿。

徐钦州在北京停留了十五天整，他被限制了行动，通讯设备也没收，住在一个酒店里。

站在海关的柜台，陶依依把手上的护照推过去，护照上的照片是她，但名字却不是。她十分敬佩梁汶君的速度，又或许他对这些事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游刃有余。上述都不大重要，陶依依拿过海关来的护照，背着一个仅有的小包上了飞机。

彼时陶依依拿到了一本护照，一张份证，以及一张虚拟姓名的信用卡，额数不大，只有一千刀。

陶依依想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没有呢，我自己过来。”

浮浮沉沉，涛浪淘尽。陶依依这勾当已经十分熟练，只不过换一个人，对她来说无甚所谓，起先是这样想，但陶依依有些惊奇的发觉了不同之。

离境以后的事全权由陶依依自己搭理，多错多，陶依依有意切断自己与大陆的全联系，从此更名

老妇人摆摆手，“小钱而已，你和我孙女差不多大，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啊知吧？”

她伸完好的一只手，蜷倚在男人的怀里，熟悉的气探上来，陶依依不自主嗓音，发甜腻的动静来。她没有打听过梁汶君的岁数，但大约三十几，和徐钦州带来的觉不大相似，是新鲜的，活跃的，脱的。

“你真的想好了？”梁汶君只。

陶依依回过神，“成年了。”

老妇人捂着嘴笑，“你看起来还好小的呀，是第一次来香港？有家人接你吗？”

梁汶君默不作声的，轻微动了动。

“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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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依依望向窗外。

自香港开埠以来，收容过不计其数来自大陆的贪官，几乎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飞机跨越了广阔的海洋，云层里陶依依摆自己包上的饰品，心中既是忐忑，也是欣喜。人的一生往往是由不得自己主的，恨嗔痴，千言万语，说起来这段颠沛离的故事，陶依依心想。

“嗯？”陶依依轻轻哼了一声，有些疑惑。

陶依依攥它收到包里，了。

默了一会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