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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羡慕的是什么？就是大伯家的两个堂哥能背着书包去上学，而自己只能地看着，然后被吆喝着去活，他也渴望知识，渴望那条能改变命运的路。

“爹，娘，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程同志这样的条件，咱们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孩留在咱们家，跟着我们吃糠咽菜能有什么大息？程同志是秀兰的娘家舅舅，是实在亲戚，总不会害了建华吧？”

他立刻凑到秦老和秦老太边，语气急切地低声劝：

那看人脸、饥一顿饱一顿的滋味，他刻骨铭心。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程溯，里面充满了激。“当年请动那么多领导的娘家人，就是这位程同志了。”

他清晰地记得，爷爷去世后，那寄人篱的日有多难熬。

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一个能让他摆脱悲剧轨，能让他读书，能让他吃饱穿，甚至能给他兜底。

他疑惑地看向最疼他的，小声问：“，我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老太被孙这么一问，又想起秦刚的提醒，看着前气度不凡的程溯，再想想当年那夜疾驰而来的车和一大群白大褂医生，心里原本的犹豫和不安，渐渐被一这孩或许真该跟着贵人去享福的想法取代。

程溯的现和描绘的未来，是他上辈渴望却始终无法及的一切。

要不是二伯二伯母偶尔偷偷接济一，他可能都活不到大成人。

他见两位老人脸上还有迟疑，赶又压低了声音，提醒：“你们难忘了？建华刚生那晚……那阵仗！一般人能有那排场？这位程同志，来历肯定不简单！把孩给他，准没错！说不定还是建华的造化呢！”

他看程溯条件如此优渥，态度又决，生怕这天上掉来的好事黄了，更怕继续抚养秦建华这个拖油瓶会占用他心心念念的那笔抚恤金。

一旁的秦刚可坐不住了。

她叹了气，伸手摸了摸孙的，语气带着回忆的唏嘘和敬畏：

他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前方现了一束光，那么耀，那么诱人，却又害怕那只是海市蜃楼，或者光芒背后是更的陷阱。

秦建华陷了沉默的纠结，小小的眉锁着，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个自称舅舅的男人，现得诡异，条件却好得不像真的。

走就行。”

“唉，你那时候啊，你娘难产，差就不行了，结果半夜里，县医院的院亲自带着好些个医生护士，坐着运输车就冲到咱村里来了，说是……说是你娘的家人请来的。那阵势，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第二回。这才把你和你娘的命，从鬼门关给抢了回来……”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建华猛地抬起，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饱饭？那是奢望，是大伯母刻薄的嘴脸，是两个堂哥肆无忌惮的欺辱。

秦建华躺在病床上，神中织着纠结与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