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啥鱼？”

但黑市这里，有人已经打算散场离开了。

“那把鱼拿来看看。”这男人有要买的意思，李龙便把鱼掏了来摆在爬犁上。

“昨天啊，你抠开腮盖开看看，红的，我们砸了快一米厚的冰窟窿抓的，可不容易了！”

陶大张的盯着挑鱼的人，生怕这些人拿了鱼就跑。

“鱼。”李龙也没抬，“还有呱呱。”

李龙没秤，也没打算带秤。上一世夏天盛卖鲫鱼的时候，都是用大碗，那一碗约摸就是一公斤多儿。现在冬天，鱼都冻着，没办法用碗，只好用条。

“怎么没拉到？那山里那么多木。”

陆大嫂压低嗓给梁月梅传达着自己听到的新闻。

围观的人有识货的，一个个看着。

第一单，达成！

“五黑啊，这鱼蒜，好吃的很！”

“嘿嘿，我知我知，我就是问问，小龙要答应，那先见个面，成不成另说嘛。”

“两块。”李龙笑着说，“这可是最大的，你看这红红尾，多漂亮！”

“他们离的近。”李龙说了一声，然后找了一空位，把爬犁停好，开始掏东西。

李龙又把五只呱呱掏来一只展示了一：

“他们来的这么早吗？”看着有人推着自行车，车后面架的两个筐里东西已经空了，陶大忍不住问，“这啥时候发的啊？”

看的人多，但挑鱼的就一两个。

“论条，平均大的鲤鱼、五黑一条两块，鲢一条一块五，小鲫鱼杂鱼，十条一块。我这鱼大的都在一公斤半以上，绝对便宜！”

“卖的啥？”有人立刻过来问。

“那我得问问小龙。”梁月梅笑着说，“小龙的光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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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鲫鱼是大板鲫啊，看着……”

李龙并不知有人已经开始打算投资他这个潜力了，他们赶到黑市的时候，天刚麻麻亮。

“他婶，你听说没有？昨天队里借三辆车山拉木的，就队他们那车拉了半车，剩的啥也没拉着！”

“啥价钱？”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中山装，看着像，“我看你没带秤啊。”

“那我要了。”女人掏钱。

“看着是不错，大个的。”

又有人围过来看。

“嗯，小龙运气好。”梁月梅糊的说着。

“新逮的呱呱，一只三块钱，比好吃，野味儿！”

“说是找不到路。人能，车不去。”陆大嫂觉得那些人真是笨。夏天副业队的人都能去，冬天竟然找不着路，“还是你家小龙厉害，每次回来都是满车的东西！”

“我看可不是运气好，是小龙有本事。”陆大嫂完全没有前两天说李龙败家的觉悟，开始夸起李龙来。

“对了，他婶，我娘家侄女十九岁了，小学毕业，能活，得也好，你看看是不是和小龙说说……”

“小伙，这鲤鱼多少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起一条最大的鲤鱼问。

“鲤鱼、鲫鱼、草鱼、鲢、五黑都有。”李龙看这人问的这么细，立刻抬认真回答，“你要哪？要多少？”

她不想说因为李龙他们要去县里卖鱼所以早起。虽然现在政策松动多了，但给别人留话柄毕竟不好。况且陆大嫂本就是个多嘴的。

多说话。

“啥时候抓的？”女人还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