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压酸涩，抬直视沈寂珩，声音发颤却无比定：“我要引渡虚影，还请阁主完整传授引渡法门。无论最后凝魂珠的因果落在谁上，我都认。”

我猛地一震，指尖狠狠攥，那段被我遗忘的警告骤然重回脑海。

“修复神魂稳住虚影，靠的便是凝魂珠胡祈年本命灵力源源不断的滋养，虚影能安稳扎两世、完填补神魂缺，凝魂珠是心媒介。”沈寂珩声音平淡，却宣判了最残忍的取舍，“你以自灵息引渡虚影，本质是切断凝魂珠与虚影的共生联系，珠失去承载目标，两世积攒的失衡因果会彻底爆发。要么引渡途中凝魂珠灵力反噬，胡祈年神魂承受不住冲击死；要么因果尽数转嫁于你，引渡结束后你生机枯竭，魂归天地。”

仅仅这一条，便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可我心中没有半分退缩，比起失去真正的胡祈年，独自承受苦难于我而言算不上绝境。不等我开，沈寂珩抛第二更残酷的枷锁，字字沉重，准扣住从前药宗留的致命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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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冷风穿堂而过，灯影晃动，将三人的影拉扯得单薄破碎。一边是放任虚影蚕本我，余生相伴一温柔傀儡；一边是动手拆解，引渡结束必有一人走向死亡。两条路，没有半分圆满可言。

顾时宴脸骤然沉到极致，周青黑灵力翻涌不止：“难没有两全之策？既剥离虚影，又化解凝魂珠的生死枷锁？”

尾声。”

侧的顾时宴沉默许久，绷的眉稍稍缓和，侧看向我，青眸里满是决然的护持：“我随你一同返回清心院，全程守在一旁。引渡途中若凝魂珠灵力失控，我拼尽自灵力替你二人缓冲冲击，能拖一刻，便多一分转机。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有我在，不会让你独自承担一切。”

我脑海里反复浮现清心院石桌旁的白衣影，想起从前他藏在温柔的疲惫、隐忍与偏执，那才是我拼尽一切想要守住的胡祈年，而非这完复刻来、毫无鲜活气息的虚影。哪怕结局注定要承受生离死别，我也绝不能任由真正的他永久封存于神魂，无声消亡。

“无。”沈寂珩轻轻摇，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药宗布的从来不是单一困局，虚影嵌魂与凝魂珠生死咒，本就是一连环杀棋。他们算准你舍不得任由胡祈年沦为空壳，定会主动手拆解，借此你直面生死抉择。圆满是假象，安稳是诱饵，从虚影那一刻，死局便已成型。”

沈寂珩静静凝视我片刻，缓缓应允，同时郑重告诫：“引渡仪式一旦开启，中途绝不能中断，但凡灵息衔接断裂一瞬，你与胡祈年神魂会同步崩毁，再无任何补救余地。”

“其二，别忘了药宗当年留的断语——凝魂珠一日不灭，你与胡祈年，终有一人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