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碗滴了香油的羹，顾文惊喜地睁大双。

一不注意，王秀秀就蒸了七碗，一开始她还有些心疼，但是……

糙米白米两掺的粥熬的黏稠，同样两掺的馒蒸了满满一屉，四个切开的咸鸭，一碗酸芹，令还有每人一碗滴了香油的羹。

顾朝宁估摸着现在不过刚刚寅时过半。

陈有盐从灶屋探来，见他们兄弟三人都起了，便吩咐：“烧好了，快快洁面净牙。”

等两人都洗好去，外面已经摆好饭了。

前几日连着吃了几天酸豇豆，今日换换味。

顾暮安的笑声清脆，将顾朝宁的困倦悉数赶跑，他伸展，认命起。

能拿这两个小哥儿怎么办呢。

“谢谢爹。”顾朝宁没跟自己亲爹客气，顺势就直起，拉着人走去。

三个孩还小得补，顾大和顾文这段时间活辛苦，补补，她和陈有盐持家里也很辛苦，同样都补补。

王秀秀小心觑了大家一圈，见吃得都开心，心里决定以后还是多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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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顾文会木工活，盆也多，顾文没急着倒，先将自己的木盆翻来，倒上洗漱。

“梨阿哥。”面对外人，殷鸿雪还有些弱，他叫完后腼腆笑笑，移开目光不再开。

油亮金黄的黄，带着咸香的香味，看得陈有盐一阵心喜。

昨日刚过雨，走房门可以明显受到的雾气。

大清早的，陈有盐懒得炒菜，便从腌鸭的坛里捡了四个咸鸭，分别切半摆在盘中。

陈青是在陈家村嫁来的小河村，所以一直跟同样是从陈家村嫁过来的陈有盐走的比较近。

灶屋里两个大灶全都着火，一个烧着，一个煮粥饭。

只光咸鸭还不够，陈有盐又从另一个坛中，抓了一把芹菜放在菜板上切成段。

“梨嘚嘚。”顾暮安仰嘻嘻笑，顾朝宁也叫了一声，并向殷鸿雪介绍。

“好了去吧。”

昨日过雨，正是野菇的时候，所以一路上不止陈有盐他们去，还有很多人一起。

“这不是好久没吃了吗。”顾文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用勺一一就蒯去半碗吃嘴里。

但又被自己忍了回去。

王秀秀见他这个没息的样，没好气的笑了：“瞅你那样，显得平日里亏住你了一样。”

陈有盐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顾暮安很喜吃梨，所以也很喜这个梨哥哥。

“看他那样儿吧。”陈青指着一个脚步匆匆，连招呼都没打的人，冲陈有盐笑着说。

因着是在村最后面，所以大家都叫它后山。

哥儿叫顾梨，比顾朝宁还要大一岁，穿着土褐的短打，收脚，背着大背篓，才一过来，便沉默着牵住了顾暮安的小手。

“知了。”顾朝宁一手拉一个，牵着人走向灶屋边上的浴房。

吃过早后，王秀秀收拾家里，顾大顾文去五柳庄活，陈有盐领着三个小的，一起去后山找野菇。

往日里这可是孩的吃。

这就是顾家给顾朝宁买的童养夫郎。

他小心用手指在菜刀上抹了油亮的碎屑嘴里，绵密细腻的，油的，滋味正好，香得人能一碗清粥。

王秀秀想起刚刚在灶屋时。

有小的，一见人这般多，连忙加快脚步，唯恐落后了，捡不了多少野菇。

恰好顾大接着走了来，他见地上摆的都快满了，先顺手都倒了放好。

这坛鸭腌好后，这还是第一次吃，陈有盐格外满意。

小河村一共有两条河，一条是从渡镇的那条河过来的，另一条便是后山留来的。

看得来，顾家养的很好，小哥儿穿着一靛青的旧衣，虽是旧衣，但并无补丁。

今几个也是，一看见陈有盐的背影，便拉着自己家哥儿追了上来。

见家里三个孩洗的净净，白净又胖乎，顾文笑一白牙，满足又得意挨个了。

反而是顾梨默不作声将他打量了一番。

有些细黄的发丝用绿发带扎成了两个发包，脚上虽然穿的草鞋，但是草鞋编的细致，鞋底和磨脚的地方还了布，看得来对其很是妥帖护。

浴房里，顾朝宁领着俩小哥儿洗过后，顾文摸着脸走来，见他想要倒，连忙开：“放着吧，一会儿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