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语，转瞬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

「我都回家了，为什么还要听从你的命令？」他不自觉地双拳握。

觉察到他鲜少于他人面前外显的不悦，她的态度也不再轻佻，取过他手中的陀螺，捲绳，然后看似随意一拋，陀螺就在两人前方一尺前的路边大石上旋转起来。

「成或不成，我总得试试才知。」

「就我所知，你披鎧甲上战场，从来不是为了寻死。」烈伊的神变得冷冽。

「……」他无语，一回厌恶起她如此佻达的表达方式。

语毕，她双手负背逕自朝回府的路上前行，似乎方才的谈不过是在谈他照料的军近况罢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我上的那隻手，打算何时驱策我转向北方？」这回，她的微笑里渗了一丝幽微的寂寥。

「你会后悔当年没有立即亲手杀了我。」他跟上她，有些不甘心地懟这么一句。

「你以为这样就能说服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照？」

两国双边表面上平和多年的局势，也许早已暗中培植了剧变的籽，破土在即。

「你看，陀螺终究是由人手控、施力才能单足旋转。我嘛，看似掌握些许权柄，但事实上，有些事，仍由不得我。只要远在天边的那隻手，一个绳，就能决定我能转得更快更久，抑或——」

「因为你是名闻金族的世代将领紇石烈氏之，你是怎么来到我边的，也就是你我来日再相见的理由……所以，到那时，我希望你能亲手俐落结果了我。」

「但我不信你。」

「呵，我也只是假设我最不想遇到的况罢了。」锦钥将他的左手扳开，陀螺重新放回他手里，语气平淡地望着他的双，说了一句日后缠绕烈伊心甚久、分量极其沉重的话：「在日后战场上，我相信你的程度，绝对远超过我那些远方的同族。」

「烈伊，你回家之后……如果你我再次相见，答应我一件事。」

锦钥说着的同时，将手中的线绳朝转动中的陀罗木一，陀螺随即随着她暗中施力的线绳捲回她手中。

锦钥听了他的话，反倒真诚的笑容，「我知你不会信我。你这坦承不讳的态度，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起，就始终如一没变过，这也是我欣赏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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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烈伊想起她不久前那莫名其妙的提问，凝肃着一张脸问她：「你打算放我回北方？」

「所以你现在才有对我大不敬还人安在的机会，你可要珍惜呀，烈伊。」她回眸笑，「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况且你我相的时日也无多了。」

「我说了呀，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