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人才公寓的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地板上孤零零地摆着两个封好的纸箱，衣柜空了一半，原本满满当当的专业书也尽数收起。林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这间住了半年的临时居所，久久没有动弹。

她从包里翻那张写着私人号码的纸条，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响起的瞬间便被接通。

“谢董。”

电话那很安静。

谢承骁开第一句话便是：“现在住哪？”

林妧微微一怔，低看了一已经收拾好的纸箱。

“人才公寓。”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搬来以后呢？”

林妧轻轻笑了一，“谢董安排地方吗？”

“安排。”

回答简短有力，一句废话没有。

林妧望着窗外的夜，没有再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

华晟的资尘埃落定，她也如愿以偿地走到了计划中的这一步，可心底却涌上一挥之不去的空落，像亲手合上了一段已经投全心血的岁月。

电话另一端，谢承骁没有促，过了片刻才再次开。

“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林妧回过神，“看谢董什么时候安排面试。”

“看你时间。”

“周六可以吗？”

“可以。”

“午两，谢氏资本。”

“好。”

通话再度陷安静，谁也没有先挂断，无形的磁场顺着电波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又像是在等待某个默契的信号。

最后，还是谢承骁打破了沉默。

“林妧。”

“嗯？”

“周末见。”

嘟的一声，电话切断。

林妧缓缓放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在掌心。客厅里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她回过，视线落在两只打包好的纸箱上。

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华晟的人了。

周六午。

林妧准时抵达谢氏资本总。

六十八层。

秘书将她带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人力资源总监、投资执行董事，以及一位合伙人。

&ot;林小，请坐。&ot;

林妧微微。

这场面试持续了近四十分钟，从教育背景到华晟的项目经历，再到她参与的资过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林妧始终回答得平静而克制，直到最后那位合伙人合上简历。

&ot;谢谢。最后一谢董会和您单独沟通。&ot;

秘书推开会议室另一侧的门，&ot;林小，请。&ot;

办公室里很安静。

整面落地窗外，是午后的城市天际线。

谢承骁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

&ot;坐。&ot;

林妧坐。

秘书放两杯咖啡，退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沉默持续了几秒。

谢承骁没有翻她的简历只是淡淡开，&ot;前面怎么样？&ot;

&ot;还算顺利。&ot;

&ot;张吗？&ot;

林妧笑了笑，&ot;有一。&ot;

他没有在这句闲聊上多停留，话锋陡然一转，抛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ot;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华晟那份sideletter你还会让刘明签吗？&ot;

林妧盯着他看了一瞬，明白过来这是最后的考验。

她微微欠，很自然地从他上衣领过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

纤白的手指握着笔杆，在面前雪白的a4纸上轻轻落笔，画三个密相连的圆。

分别是：华晟，密制造，以及终端应用。

三者之间，被她用一条极细、极笃定的线条优雅地串联在一起。

谢承骁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说话。

林妧放笔。

&ot;如果我是您，我不会只投华晟。&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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