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求是非常困难的，她必须把一切参数都计算清楚，才能给合理的方案来。

她的手边放着绘图笔、纸、橡，不停地描画掉、描画掉。

谢崇收拾妥当后看到她还在忙，额上的油快能炒菜了。就跟她说：“早睡。”

“好啊好啊。”牟雯从电脑前抬起，笑着对他说：“晚安。”

“晚安。”

可是谢崇却站在那里不动，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似的。牟雯茫然地看着他，说：“还不去睡吗？”

谢崇脸不太好，嗯了声就走了。

谢崇去睡了，而牟雯一直忙到凌晨两，怕打扰谢崇睡觉，就去了次卧。她经常一个人睡，也不知为什么，工作总是不完、有时半夜才有灵，一熬就是大半夜。她跟小顾聊过这个问题，小顾说他们这个行业，能不熬夜的都是神仙。

但是无论她晚上几睡，第二天早上总会在八半睁。

她想早餐，各式各样的早餐。倘若一天的早餐吃好了，她会很快乐。她对饭很执着。或许是当她站在厨房里，就会想起遥远的牙克石，想起牙克石的包铺，和不停忙碌的妈妈。

一天她睁早了些、她没去厨房。

谢崇还在睡着，察觉到一个香的、乎乎的人钻了被窝里。被里鼓起一个人形，她在里兀自鼓捣着。

谢崇了睛，笑了，把她从被里拉了来。牟雯嘟着嘴歉：“对不起啊，昨天太忙了。刚刚才想起，我们约好了昨天晚上要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伸手拜拜的姿势祈求谢崇的原谅，谢崇故意“哼”一声，说早上补昨天的，今天晚上正常行。

“好！”牟雯兴起来，又要往被面钻，又被谢崇拽了来，他笑着说：“你嘛？”

“唤醒服务！我为你提供唤醒服务。”

“你又不会。”谢崇把她掀翻到床上，而他则到地上去了卫生间。牟雯听到卫生间里的洗漱声，知谢崇又是那一大：刷牙、冲澡，手要洗净。

他是一个很净的人，无论早晚，都要把自己洗净。洗很久。

牟雯等困了。

她抱着被恍恍惚惚睡去了，甚至了一个梦似的，但梦到什么，她又全然不记得。

睡梦间察觉到有人钻了被里，接着凉凉的、柔的东西到了她上，她舒服地嘤了声微微睁开了，掀开被一角，看着谢崇。

他抬起看着她，像要吃了她似的。

牟雯不自在地动了，谢崇凶她：“睡觉！你不是喜睡觉吗？”

鬼才睡得着！

被低起伏着，是她的呼一了。这时她又觉得谢崇不遥远了，他离她那么近，近到没有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