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褚先生。”牟雯说：“还有一件事想跟褚先生商量：可以帮我保密到年后吗？我想好好休完年假，再占公司最后一个便宜。”

“没问题。”褚先生说：“我让王律去理。”

电话挂断后牟雯松了气。

压在她心很多天的那委屈从她的心底缓缓爬来，飞走了。这觉太妙了，她甚至想为此痛哭一番。

然而她没有。

她穿好衣服去谢崇家。

她想念谢崇。

这是她第一次不请自来去他家里，她在门铃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

谢崇打开门，看到穿得跟绒玩一样的牟雯，还有她手里拎着的购袋，一瞬间明白了她要什么似的。她在为自己寻找后路，正如她昨天所说的：她要的不是免费住他那个房，她要的很多很多。

现在，她公然为她的“想要”来谋图谢崇了。

谢崇心里轻视她这样，但他又觉得她这样他很受用。

“家里有人吗？方便吗？我请你吃饭吧。”牟雯举了举购袋。

谢崇的肩膀耸了，向一侧，让她门。

牟雯对他笑笑，放购袋到沙发上坐着。

谢崇家的沙发是她挑的。

不，他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挑的。她那是抱着“如果是我住在这里，我希望这里是什么样”的心态挑的。那时她没见过任何世面，对这个世界于一一无所知的状态。她看什么都是好的：人是好的、东西是好的、前途是好的。

但她看到的这些好都不及谢崇，谢崇是她见过的异之中最好的。

谢崇为牟雯倒，转回的时候看到她正趴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大落地窗外的雪洋洋洒洒，跟她的领针衣很相。

像一幅画似的。

他把冒着气的给她，突然问：“你不？”

“什么？”

“你在我家穿大衣，不？”

谢崇提醒她了。

他家里就是很，待会儿饭更。她说：“没事，我穿秋衣了。了我就脱。”

谢崇无法想象一个穿秋衣的女人在他的厨房忙碌，那场面太稽了。他让她跟他一起去衣帽间，让她在他的衣服里翻一件她能居家穿的换上。

牟雯没跟他客气。

她挑了一件灰搭t恤。

见到了谢崇的衣帽间，牟雯才能想象到他平常门时的样，一定是费了很多时间在这里挑挑拣拣，搭最好看的才会门。

她穿着他的衣服来，那觉很微妙。

谢崇将目光移开，问她：“你把秋衣脱在哪里了？”他不懂怎么还会有人穿秋衣，秋衣跟时尚有什么关系？

牟雯没理他，兀自去了厨房。谢崇去接一个工作电话，结束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

他们都对昨天的争吵只字不提，好好吃饭聊天，然后牟雯离开了他的家。

两天后，谢崇应酬醉酒，到家给牟雯打电话，牟雯很快就到了。她给他煮了醒酒汤。谢崇其实没喝醉，他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响动，他想：一个人为了得到一些东西，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呢？

1月26号，牟雯来到他的家里，给他包了很多很多饺。谢崇问她包这么多饺什么？牟雯说过年时候北京很多餐馆关门了，如果你想吃饺，可以自己煮。哪个中国人过年不吃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