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写作品名就好。”

“你都不知东西还送给谁。”老说：“你哪怕脑里闪过一个名字呢…”

这时电话响了，显示的名字是“牙克石第一图鲁”，他接起径直问：“什么事？”

谢崇听她失落，故意问：“怎么了？”

“后天我不在。”谢崇说：“去不了…”

这小碗，艺术归艺术，但他一个大男人用着多少显小气；送人么，又不知该送谁。钱颂不在家里吃饭、蒋芜不喜这些小东西…

老摇叹气，谢崇问：“你叹什么气？”

然后这几个客，有两个明确表示没有时间，两个待定，谢崇明确拒绝了她。

牟雯答：“我司将在国贸大酒店举行客答谢晚宴，诚邀谢先生光临。”

“再见。”牟雯挂断电话后又继续看别的客名单。邀约显然不太顺利。分给她的客都不算好，好客都在大牌设计师手里。谢崇以及另外四个客，是她实习的时候帮林为森接的几个客，林为森知她跟他们熟悉，就提把这几个划给她。

这话真不好听，气的谢崇转就走：“不要了！”走几步实在舍不得那两个漂亮的碗，又掉回来了，付了钱拎起来就走。

懒得搭理这话多的老，扭走了。莫名其妙。

晚上去嗦螺，又碰到那老。老在自斟自饮，还记得谢崇，打趣他：孤家寡人的来了！

“没有。”谢崇说：“这晚宴最没意思了，我们都不去。帮不了你了，再见。”

老“哼”一声，帮谢崇打包装。虽然老看着脾气不好，但包装打的很细致。他对待那两个碗像对待自己的宝贝：先用纸里里外外包三层，放盒里，再用泡沫隔一层。晃一晃，纹丝不动，再转去自己放茶壶笔墨的小桌上拿一张旧的名帖，问谢崇：“送人还是自用？”

“你们这个行业也搞答谢宴？”谢崇说：“还能二次开发呢？”

牟雯不信邪，要把名单上的50个都打一遍。

唯一的问题是：谢崇这人毒，他看上的每一样都很贵。原本手工制的东西就会价，他看上的偏又是手工制里的上等货。不到两个小时，他小一万块钱去了。

这一可难住了谢崇。

“叹你孑然一了无牵挂。”

手里抱着那些好玩的东西，决定先去酒店放，接着又来逛。

“就是…我们也搞评比…你不来的话…你有朋友能来吗？”

林为森班的时候她还在打电话呢。林为森让她回家，说其实这类答谢宴不过是趁机拉一关系，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再试试。”牟雯压低声音对林为森说：“人事说这个跟年底优秀新人奖有关系呢，师父我要拿奖。拿了

“什么意思？”

“哦…”牟雯有失望。公司说邀请的客数量要搞评比，现场转化也要搞评比，前三名都有奖金。她想要奖金。

，多砍一句价都不会，怕老骂他。

他朋友少得可怜，送给客伴手礼，又觉得那些人都是附庸风雅的俗人，不得。

谢崇反驳：“我不是孤家寡人。”

他一直在里面逛啊逛，浮雕工艺的小盘，倒，变了，栩栩如生一条小鱼在里面游；青瓷的细瓶，一枝孤零零的，写意清冷；胖肚的存钱罐，罐画着七彩的小貔貅，喜庆可…

景德镇的好东西可真多。

“能！”牟雯说：“刚我师父说：别的公司不太会，但我们的客都有实力，房也不在话。比如谢先生，应该也有别的房产，万一以后翻新呢？万一谢先生万柳住腻了，要住大别墅呢？”

“送人我给你写赠与谁、自用我给你落款。”

“他们都不。”谢崇说：“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一定要送人？我自留自用！”

“我怎么不上天呢？”谢崇哼了一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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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晚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