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呀…”牟雯认真地看着谢崇，由衷地说：“你知吗谢先生，虽然我们相不，但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谢崇被夸的不自在，让她闭嘴。

牟雯就给自己的嘴拉上了拉链。

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那么的夜。牟雯想到这或许是她跟谢崇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心生了很多不舍。她在北京实习这段时间，真的遇到了很多好人。

她知实习是实习，真正的工作或许又不是那么回事了。谢崇是她接过的所有客之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快到的时候她向他汇报后面的工作：

该选的东西她都会在年前选好。

过年的时候刘工的团队也会放假，要正月十五以后才回来。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晾晾墙漆，但要注意度和温度。

家家电年后分批次场，到时我师父会盯着。

当然这期间，有任何我经手过的工作有问题，都可以打给我。

…

她生怕把什么事遗漏了，不停跟谢崇说着。

“记住了吗？”她问。

“没记住。”谢崇说：“我今天喝了酒，我什么都记不住。我现在特别恶心，我想吐。”

代驾问：“要停车吗？”

“停一。我去吐会儿。不用着急，多的时间我付钱。”

谢崇站在夜的路边，牟雯站在他边，见他没动静，就说：“你倒是吐哇。”

“我吐不来。”谢崇说：“怎么办呢？我恶心，但吐不来。”

“你再喝？你抠一嗓呢？”牟雯真的为他想起了办法，还给他演示：喏，你就这样，呕，吐来了。

谢崇靠在树上看着她。

想到她要离开北京了，他有不开心。以后就没人那么容易让他逗了。

“我得去吃碗面。”谢崇说：“酒后吃面就不恶心了。”

牟雯看了时间，夜两，她也饿了。

“那个…”牟雯觑着谢崇脸：“我们去…后巷…”

“好。走。”谢崇说：“这么冷这么晚还有？”

“有的。”

他们再一次去了后巷。

这会儿的后巷仍旧有人。了夜班或者晚归来的人，在寒风中瑟缩着吃着东西。

牟雯说：“这次我请你吧，吃那家炒饭，咱们就站在锅边吃。乎。行吗？”

“行。”

牟雯从她的小夹里拿十四块钱给老板，说两份炒饭。谢崇看了，她的夹可真薄。

他离奇地不矫了，跟她站在锅边吃了一份颗粒分明的炒饭。牟雯舀了一小勺咸菜放在饭上，让他一小块咸菜丁儿就一米饭，这样好吃。

谢崇学她，不难吃。

牟雯终于还了谢崇一顿饭。她当然知这与谢崇请的本帮菜比不了，然而她心里觉得亏欠的终于是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