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客说：“刚刚我已经自我检讨了，您别跟我生气。我是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别生气，奥～”

她哄人真有一，不卑不亢的，但就是让人舒服。原本心不好的客这会儿好多了，跟她说：“没事，我不跟你计较。”

回去路上雨越大越大，公司停车场的抬杆坏了，为了不耽误时间，林为森让牟雯先上楼准备，她车门开了又坐了回来，问林为森：“师父，我看起来是不是今天过的不错？”

林为森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就逗她：“你看起来像每天都过的不错。”

“那太好了！谢谢师父！”牟雯推开车门跑了雨里。

她不知北京的秋雨是这样的，一就将她单薄的衣服打透了。电梯间里随着楼门一开一关，不停地凉风。等一班晚峰的电梯竟然要那么久。

她在墙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影——一只瑟瑟发抖的落汤。

我得避开谢崇，她想。谢崇肯定会说：你的衣服，浇了。就像他说“你的发卡，掉了一朵”一样的吻。牟雯怕自己忍不住骂他。一天忍两次也太残忍了。

公司就朝工位跑，洽谈间里的谢崇看到她的鞋底踩在地毯上，竟留了一排浅浅的脚印。

五分钟后她换了公司发的定制t恤走来，脚上穿着一双透了的帆布鞋。

她今天过得糟糕。谢崇想。北京的秋天不常雨，一场就剥夺了温，径直把人卷冬天。

牟雯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缩了脚趾。

好在林为森推门来跟谢崇歉，说今天被大雨耽搁，迟到了。

谢崇说：“没事。外面冷吗？”

“特别冷。”林为森说。

“我说的呢。”谢崇看向牟雯：“牟助理嘴都紫了。”他说完起就把自己的真夹克隔着桌丢给她，她慌接过，差将其掉在地上。

“借你一会儿。走时候还我。”谢崇说：“我刚看到你向里跑了，回来也没加件衣服，应该是没有备用的衣服了。”

牟雯也不逞，说谢谢。将他的黑夹克披在了上。那夹克上淡淡的香将她包围了。这或许很暧昧，但她已经顾不得了。她太冷了。

她的老帆布鞋终于在这个秋天死去了。

刚刚涉积过来的时候她就在心疼，那双鞋陪了她好几年。是她三一摸成绩好，葛芸清咬牙买给她的匡威。虽然磨了边，鞋底越来越薄，但她总会在需要走很多路的时候穿着。现在它开了。

牟雯察觉到冷风顺着开钻她冰冷的脚掌，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冷起来。

完了。小犊牟雯冒了。牟雯心里偷偷说。

过方案的时候她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停在本上记着谢崇的诉求。有时她察觉到谢崇似乎在看她，她并没有抬。她现在只想回到她的上铺上，好好睡一觉。

“牟雯。”

她睁开四看，林为森不知去了哪里，只剩对面的谢崇。

“牟雯。”谢崇又叫了她一声：“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