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睛发涩，梅雪咬住，目光一寸一寸从他往上，盯着他的睛。

“你祈求什么？”

“求我心的姑娘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梅雪嘴轻颤，飞快扭开脸，一滴晶莹的泪珠过脸颊，散在风里。

她再问：“今天你求什么？”

“求我们，”他盯着她，缓缓说：“一生顺遂，白偕老。”

四周的风起经幡浮动，绿野荒原，天地阔。

虔诚的信仰、真挚的信念。

安静、宁和、辽阔。

渺小的人类心怀敬畏，三拜九叩朝拜神明，大自然记人们的祈求，风送祝福，雨洒神光。

神明和信徒在双向奔赴，人与人也在双向奔赴。

至少，她向所有雪山祈求的愿望得以烈的回应。

乔知雨看着山的两人，气浮上眶，她想，以后每年她还要来，为她的少年。

神明啊，会听见她年复一年的祈求的。

从山来，乔知雨和他们分开，她去坐小回拉萨，而梅雪他们继续往前。

过了纳金山，山路逐渐往山上绕，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走完，一座山崖立在前。

山崖上绿树成荫，香火袅袅漂浮，一座座红黄墙的寺庙依山而建，与山为一。

车开不上去，李争找了个地方停好，买了两瓶提着，带着梅雪往山上爬。

山路崎岖，梅雪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扯着李争的手问：“你怎么找这么个寺庙修行？”

李争拉着她，走几步停等一会儿她，“我喜这里的孤独和隐秘。”

梅雪着气抬看他，李争拉着她一步步往上走。

“莲生大师在这里修行传教时，营造了一百零八大成就者修行，成了后来的吐蕃王朝密法修行场，也是吐蕃王朝为藏地王妃建的修行神庙，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年历史。”

“很多来拉萨的游客和居士只知大小昭寺，却不知这里，所以很多时候这里比较安静。”

一路上的人真的很少，能见到最多的反而是穿着藏袍的老人和孩。

耳边是听不懂的藏语和藏歌，山崖的寺庙里偶尔撞响一阵钟声，响彻荒野。

到了寺庙大门，要收取四十的门票费。守门的小喇嘛看见李争，睛一亮，脆生生：“加措，你回来啦。”

李争上前，跟小喇嘛说了两句话，小喇嘛侧看一梅雪，了，放他们去。

门后一排转经筒挂在墙上，梅雪走上去一一拨转，清脆的响声，朝拜的藏民一步一匍匐，虔诚而辛苦。

梅雪扭看李争，弯笑起来，去拉他的手，“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也不知是不是你们经文里的。”

李争带着她往前走去，“什么话。”

“那一世，我转山转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李争说：“这不是经文。很多人拿这句话问过我，这句自朱哲琴的《信徒》。”

梅雪说：“很有味的第一句话。”

李争笑了笑，带她到一座殿堂里，殿的光线比外面要暗一些，但又明亮。

佛像着无数的酥油灯，昏暗的光线，明亮的小灯，一盏又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