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渡不对他提更不值得奇怪。

复熠了气，压鼻腔的酸涩，目光扫过茶几，探去拿那瓶酒，想倒酒时，杯却被旁边伸的手扣住了。

以至于他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现？

复熠不知池渡看到那份来自方家的血缘检测报告后是否过什么，但恢复意识后，他立刻对那个突然现的“弟弟”展开了调查。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

池渡为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解为什么不是池熠，池渡说他另一位父亲姓“复”，现在看来，其实是“傅”才对。

复熠行打起神，蘸着杯底残余的酒，在茶几上写一个【复】字，画了个叉，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傅】字。

池渡本就不是衷于讲故事的人，他永远向前看，永远在行动中，复熠习惯了池渡的只不说，解不解释本不重要，只要池渡还愿意带着他就好。

来自怎样的家？两位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相遇之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什么愿意留他？为什么持考军校？甚至是为什么跟他成为恋人，如今又为什么提分手……

“没别的要问的就回家。”

复熠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微颤抖，试图从中找是自己砸了那瓶酒的证据。

说完，池渡起离开，

复熠不提，因为他早已放当初抛弃他的那家人，对后来的方家也生不归属，没什么好谈论的，有池渡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复熠整个人呆住了，僵地转过，像是脖里装了个生锈的齿。

顿了顿，他又说：“就算你把两条都摔断，我也不会。伞你带走，不用还我。”

复熠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一自我怀疑，也许是他因为酒的刺激产生了幻觉，那个酒瓶其实是他扔去的。

对上那双仿佛雨夜般透不丝毫光亮的睛，脑像被暴雨浇透了，他忽然冷静来，断掉的思绪被重新接上。

茶几上的两个字快速风，留浅浅的印迹，池渡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他抬问：“对吗？”

太过平静了。

他是alpha，会在信息素的影响这绪化的事，也不奇怪。

复熠——这个名字是池渡取的。他早就忘了最初用的那个名字叫什么了，复熠就是他唯一的名字，所以即便池渡示意他去把名字改成方熠，他也一直没改。

池渡说：“够了。”

“我从来没想过问你家人的事……对不起。”复熠说。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就一直理所当然地想，我也是你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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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喝醉是什么滋味，但他猜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

他今晚来，只是想见见池渡。

一声响，玻璃稀里哗啦碎了满地，白墙落一片琥珀的痕迹，残余的酒正顺着墙面一淌来。

那个人竟然来自兰斯洛帝国。

时间倒退二十九年，池渡生那几年是两国形势最严峻的时候，池渡的父亲是兰斯洛国人，甚至贵族，池渡为什么会在联的垃圾星大，独自度过困苦艰难的童年？

他和池渡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占据半程人生，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不了解池渡。

复熠心里憋着闷气，脆直接仰用瓶喝，手里的酒瓶猝不及防飞去。

十四年来，他们很少提及有关家人的话题。

池渡还是像原本那样靠在沙发里，仿佛刚刚那个暴起夺过酒瓶砸在墙上的人不是他。

神经反复撕扯着，复熠呼平复绪，却了空气中弥漫的酒味。

复熠嘴翕动，思绪万千，却什么都说不来。不清醒的时候，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他不敢说去。

“继续问。”池渡说，语气与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复熠张了几次才发声音：“刚刚……”

池渡淡淡：“你已经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