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复熠整个人看着都沉稳来，仿佛一夜之间大了，从那个生怕自己又会被抛弃的少年化成如今负功勋的主星系军官。

他们并排往回走，走着走着，池渡莫名笑了：“你当年跟我说你要考农业大学，学完了就回垃圾星务农，还想开家店。”

复熠最喜听池渡提以前的事，他从不觉得那些日苦，看着池渡脸上罕见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现在那边真有人会买了，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看来你去过不少次。”池渡说。

复熠不属于垃圾星，回去的次数倒是比他这个土生土的垃圾星人还多，明明不是故乡，却难以割舍。

想务农，想租片农场，再买辆二手拖拉机，复熠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能想到的最不切实际的事也就是在没人会买的垃圾星上开一家店。

走到家门，池渡停脚步说：“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复熠垂着睫，呼了一气，抬定：“我们结婚吧。”

池渡给了熟悉的答案：“不行。”

复熠的肩膀塌来，倒是不气馁，立刻整理好心：“那吃早饭吧，在锅里着。”

“我们分手吧。”池渡说。

复熠愣住了。

他僵地回过，看着站在台阶的人，晨光刺，模糊了神，大概还是平静的。

也许就像池渡说的那样，他是个alpha，永远学不会真正的冷静。

复熠慢慢笑了，森寒的齿尖。

“没听清。”他说，“你重说一遍。”

池渡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复熠知，那是因为池渡从不说废话。

……同样的话，绝对不说第二遍。

“这件事等我从雅塔星系回来再谈。”

复熠推门去，被门槛绊了一，拿上军装外就匆匆往外走，与池渡肩而过时顿住。

“池渡，我们都冷静一。早饭你记得吃。”

复熠以为自己会心烦意无法集中注意力，但大概是这些年被池渡训斥多了，一遇到正事脑就自动脱离私人绪和信息素的控制，只剩工作。

任务结束，回程途中，望着动的星河，复熠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个遍：七周年纪念日选择继续巡查，理来说池渡只会满意他没因为恋耽搁两个人的工作；因为他试图碰池渡的生腔？还是因为他拉着池渡了自己房间？因为他咬了池渡的手？不，不会……这事池渡只会当场打他，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脑越是极速运转，思维就越是冷静到极，一想到池渡不要他了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烧成铁又被浇上桶冰块，从到外快崩坏了。

安静的驾驶舱，飞船边窗里映一张冷峻沉静的脸，心越崩溃表面看起来就越平静，复熠太清楚，池渡最不喜看到他像alpha的样。

是啊，他是alpha，池渡本来就不会喜他。

要是能回到没分化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