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是真惨，但这话没法接，路郁然语气太欠揍。

嚯，年纪轻轻已经是老司机了。

桑杞没搭理他，但脚步明显慢了来。两个人并肩走在医院走廊里，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

嗯？

路郁然先是看了一手腕上的指尖，两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熄屏键。

“……什么为什么。”

原来只是可怜他吗。

桑少一次大发善心，人家竟然还在犹豫着不领，他很别扭地啧了一声：“算我可怜你，行了吧？”

他以为桑杞也有这个意思。

但桑杞更快，劈手夺过手机，直接解开了锁。

路郁然甚至无法去思考为什么桑杞知自己的锁屏密码，只是对着照片，心脏因为张猛烈地了起来。

桑杞一踩油门，话题到此结束。路郁然愣神了一会，偏看向窗外。

“……好的。我以为，”路郁然顿了顿，“是我想多了。”

他看了一前面走路生风的桑杞：“桑少，稍等我一，理个消息。”

“停。”

“不是费用的问题，我可以问一为什么吗？”

路郁然笑了笑：“当时是县第一，考清北对我来说不算很难，所以没给自己留后路。”

但不论怎样，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确实是路郁然在替自己受罪，桑杞指尖着方向盘，犹豫着说：“你现在要是还想上学的话……”

路郁然车时，手机震了一。

路郁然想了想：“留了一张卡，三万六千五十二块零三。考上县中那年她偷偷回来看过我一次，我把卡放她包里了。”

前面是一个漫的红灯，桑杞踩着刹车，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密码一直是生日期，屏幕顺畅的亮起来。那张照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摊在两个人之间。

路郁然摇了摇，提醒：“桑少，绿灯了。”

桑杞沉默了一会：“那你。”

“谢谢桑少，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合规。我十六开始开黑车拉货，成年就拿了驾照，挣钱方便。”

车安静，只有轻微的空调运转的声音。

等等——

【救！路哥你存了上周新发的提成单没？我的文档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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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给我钱，桑少是生意人，是需要我什么，还是，别的缘故？”路郁然说这话时还在思考，语速很慢。

桑杞无意间瞥了一那块碎得不成样的屏幕，正要嫌弃地移开视线，忽然顿住。

路郁然被他扯得肩膀一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桑杞修的指尖已经戳上了他的屏幕，开了某张图片。

他坐直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路郁然看向他，眸中有些许的诧异，比刚刚的模样顺的多。

靠，我真是个大善人，桑杞清了清嗓，把话说完了：“我给你联系个学校。”

桑杞没去路郁然预约的那家医院，径直拐了他的私人院区。他向来效率至上，瞧不上普通医院磨磨蹭蹭的程。

手机存不够，上周的文档早被清理了。好在路郁然截了图。他单手拿着手机，开截图，准备发送。

桑杞起步，一脚油门了地车库，摸墨镜带上：“这么早就赚钱了，你妈走之前没给你留钱？”

桑杞奇怪的瞥了他一：“什么？”

他抬手，动作很快地扣住路郁然的手腕，把手机屏幕掰到自己面前。

浅，钱没，这名字太不吉利，让她瞎了跟了个穷光。穷，还得挨打，于是于浅只能跑，十几年没回来过了。

——

那个女人叫于浅。

照片很糊，没有聚焦，主角却只有一个。照片中的桑杞拿着台球杆，偏看向别，腰拧一个好看的弧度，衬衫摆从腰里微微扯来一截。画质差劲，却挡不住青年周的贵气。

“哪来的驾照，合规吗？”桑杞坐直了，一边调整椅背，一边问。

在拳场上班的时候，不是年轻的少爷小，还是秃的总裁总监，总是用这些东西作为筹码——给钱，给车，给房，给人脉，去换自己想要的人。黄金万两不如风一度。

“费用你不用担心。”墨镜的睛眨了一，很迅速的接过话。

桑杞：“……”

桑杞看了他一：“什么什么，什么别的缘故，我想钱就钱。你要上就上，不上我就把钱砸黄浦江听个响，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