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心脏针钻似的疼，他扭四看，“想喝什么我给你买，你不要路边捡……”

“不是路边捡呢……”

她一顿，还真是路边捡呢。

依朵顿时有也说不清了，只得把空咖啡杯丢垃圾桶，“我也不想喝。”

她转就往前走去，“走啦，我们克前面瞧瞧。”

岩勐山看着阿妹的背影，嘴抿了抿，跟了上去。

到达外滩时夜幕正好降临。

黄浦江边两岸的楼大厦亮起璀璨的灯光，江面波光漾，汽笛嗡鸣而过，东方明珠塔屹立在对岸，整个外滩星光璀璨，好不闹。

依朵站在江边，扶着栏杆呼了一的空气，看着前繁华的大都市，心忽然又好了起来。

她是寨里第一个来到上海的姑娘呢。

外滩多得是拍照的人，依朵被忽悠着拍了一张跟哥哥的合照，要二十块钱。岩勐山狠狠盯了拍照的人，但见自家阿妹看着照片挪不开的目光，黑着脸付了钱。

在外滩待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从这走到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外滩也越来越挤。

岩勐山说回去吧，不然赶不上最晚一趟火车了。依朵应了声，走前回再看了这个繁华的大都市。

再次顺着南京路往回走，越来越接近那个路，依朵的心脏无端鼓噪起来，又慌又胀。她无话找话：“哥，你以后还来打工呢噶？”

岩勐山双手仔兜里，仰看着夜空，说：“来啊，要赔钱呢。”

想起当初打回来给阿妈治病那三万块钱，依朵立说：“我跟你一起赔。”

岩勐山笑了：“你照顾好自己跟阿妈就是安我呢心了，不消你来赔，我苦个年就还得清了。”

依朵沉默片刻，转开话题：“哥，你说我们真呢很黑呢噶？”

岩勐山愣了愣，低看阿妹：“黑这不是正常嘛，咋了？”

因为有人很白，白到像天上的云朵，好看得不得了。可这话依朵说不。

站在路等着红灯，中间车辆往来。

上海真是个有钱的大城市，都透着奢靡。

岩勐山又抬起，说：“黑多健康啊。城里有些人听说还专门克海边晒了黑黢黢呢，说是叫黑呢……”

依朵安静听着，睛盯着前方的楼大厦，余光却不自觉往斜后方飘去，这一看，整个人倏然绷直，手心在一起。

他换了净的白衬衣，衣摆照样黑西里，姿，眉目俊朗。白衬衣的袖微微卷起，的银白腕表闪着光，一手兜，一手着个棕黄的文件袋。

男人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知和侧的友人说了句什么，引得黑衣服男人不服气地撇嘴耸肩。

他们逆着人往路走，外形太过，总有那么几颗脑袋忍不住回张望。

依朵隔着人群，都不敢眨，呆呆地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影走到路。以为他也要等红绿灯，却见信号灯后的路边停着一辆线条畅的黑轿车，暗黄车灯一闪一闪的。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两人依次上车。车门关上，不过几秒，黑轿车的双闪消失，车灯亮起，起步离开。

很快消失在上海昏茫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