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曾经对他说过：“以后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我能一程夫妻，已经是很值得喜的事。”

他转过，用衣袖了泪，终于让自己归于平静，很轻地：“该告别了，。”

自那日后，被史上成为西王之的叛终于被彻底平息。

而霍砚时因为这一战，在民间的声望也达到峰，百姓们都念他领兵守护了京城，还舍阻止了一场灾难。许多人家都为他立起生牌位，将他奉为英雄。

而景和帝也三番四次召霍砚时，要将他重新封为大都督，可霍砚时每次都推拒，直到皇帝专门派人到乐安镇请他，他怕在镇上引起风波，只能跟着侍一同回了皇。

那日他在太和殿待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日西垂才从门里走来，依旧是一素袍，走得肆意又洒脱，和他被贬谪的那日一样。

他一路走到殿外等着的车旁，上车后让车夫将车赶到城西的满月楼外，走此前定好的雅间，看见正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的叶蓁。

他笑着走过去，为她剥着桌上的栗：“是不是等得很累？”

叶蓁托着腮，很自然地让他将剥好的栗喂到自己中，：“为何去了这么久？皇帝不让你走吗？”

霍砚时笑：“我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这个大都督，让皇帝另用贤能，他自然是要百般挽留，最后还同我歉，说他此前不该猜忌我，差累得朝中无人可抵御外敌。”

叶蓁为他倒了杯茶，问：“那他是真心歉的吗？”

霍砚时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有几分真心，但帝王之心本就不可测，也许他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但我若重新拿回以前的权势，他还是会寝难安，视我为他皇权的威胁，到时我再想全而退就难了。”

叶蓁未想到他看得如此明白，又问：“那你在皇待了这么久，都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霍砚时看着她笑：“我告诉皇帝，我不想再回朝中，早已厌倦了那些争斗，只想在乐安镇个教书的夫，过上老婆孩炕的日。”

叶蓁的脸红了一瞬，：“我才不信，你们只说了这些。”

霍砚时这才正：“皇帝虽然忌惮我，但他也通过这一次的叛明白，他想要实现清明之治，受百姓甚至后世敬仰，其实还有许多需要面对的险阻。于是他再次称我为先生，向我请教该如何。我将心中所构想的全告诉他，至于他要如何施政，那是他将来要的事。”

他突然又笑了：“对了，皇帝采纳了我此前的提议，明年闱就会让女也能考科举，瑾儿从现在开始准备，以她的才华，说不定能成大昭第一位女状元。”

叶蓁听得也很喜，恨不得现在就告诉秦玉瑾这个好消息。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亮着眸问：“那是不是代表，若我小妹从现在起好好读书，她也能考女科举。”

霍砚时朝她微笑，叶蓁心雀跃，只觉得前路皆是似锦繁，藏着无限的希望。

两人从满月楼走时，夜风清，空净洗，一圆月悬在天际。

他们暂时不想坐车，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街上，叶蓁抬看着玉盘似的皓月，慨地：“明日就是中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