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年节很快过去。家里的小辈里只有霍连胜还能多待些日，其他人初五过后就得回去上班。霍志诚和梁小琴夫妇心里满是不舍，家里许久没这么闹过了，但他们也清楚，不能耽误孩们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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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馋猫这就吃不了？”霍随笑着逗他，还是伸手接了，毕竟许知意上午已吃了不少零嘴，得留肚等中午的正餐。

他心里说不清是欣，还是别的什么滋味。或许是看着孙儿已然大，即便没有自己，也有人疼惜的怅然，但更多的，是彻底放了心。

礼数该拜的年已经走完，时间还早。霍连兴陪陈丽去相熟人家串门叙旧，霍连胜也跟着霍志诚去溜达了，唯有许知意偏待在家里，况且边还有爷爷和三哥陪着。方才在外勾起来的馋虫还没压去，他这会儿正捧着家里的各零嘴吃个不停。

家里今年过年不缺这些吃，梁小琴笑着让他尽吃，还特意从橱柜里抓了桂圆、桃和板栗给他。这些果就连过年也只是少少摆来招待客人，她却一脑给许知意一大把，让他敞开吃。

于是梁小琴忙着给要走的人收拾东西，把能存放的菜、各样吃满了大包小包，还觉得不够，恨不得把家里能拿的都往他们包裹里。

像这样，在大队里拜年，去哪家都被当成自家晚辈般迎，他还是一回。

霍随也在一旁笑着帮腔，手里剥好的生仁瓜仁，就没断过往他手里递。

霍随连忙拦住，笑着劝：“妈，够了够了！我们哪吃得了这么多？等元宵我们再回来！”

年前家里了糍粑，霍随坐在火盆边慢慢烤着一个。等糍粑两面都烤得金黄焦脆，又消了一些气，才递到一旁睁着亮睛、等的许知意手里。

许知意轻哼一声。他哪是吃不，不过是想让某人也尝尝罢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一旁的许载德看得乐呵。他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可看着孙儿吃得，心里便跟着熨帖，前竟恍惚浮旧时的模样。那时小知意总扒着药柜找吃的，把里的药材、瓶瓶罐罐翻得七八糟，还不不顾地往嘴里，末了被苦得直吐。

……

谁能想到呢？曾经的许知意，和他们一样在地里挣扎着农活，成分不好，活又慢，人瘦瘦弱弱的，日看着比他们还要难熬。可自从救了大队的儿后，他就像转了运，不仅考去了城里，过上了安稳日，还和霍家走得格外近，最后竟被霍家收作了养。

许知意倒没那么多弯弯绕，他与先前知青所的人本就只算面熟，对他而言，过好自己的小日才最实在。

待肩而过，知青们走一段路，才有人忍不住叹：“许知意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

“嗐……”一声的叹息飘在风里，说不清是在羡慕许知意的顺遂，还是在慨自己仍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队的煎熬日。

匆匆

一行人转回霍家时，正好撞见从霍家拜完年来的知青们。女知青们要么嫁人，要么考走了；如今知青所里，只剩不到十个没在本地成家、又没门路的男知青在苦熬着。

霍随把拳抵在嘴边憋笑：“那回家再多吃，家里的糖果零嘴还堆着呢！”

“好吃！”烤来的糍粑外焦香、里糯，还带着糯米本的清香与微甜。许知意咬一，香得睛都眯了起来，当即掰一半递向霍随，“三哥也吃。”

许知意张嘴接住爷爷递来的糖，嚼了两，也起一颗往爷爷嘴边送，笑着说：“爷爷也吃，这是三哥买的。您尝尝，跟我从小到大吃的味一模一样，好吃不？”

他们看见许知意，先是愣了一，随后几人不自在地朝他拱拱手，了声“新年好”。

就算被抓了现行，也只睁着双汪汪的睛，要哭不哭地望着人。那小模样，哪儿舍得责备？到来还得好声哄着，转带他去买糖吃。

青们也就去队里几个家拜拜年，剩的时间，只能远远看着别人家的团圆与闹。

“嗯！”许知意用力，里亮闪闪的。

许知意也颔首回应。

许载德神里浸着怀念，笑着递过一粒橘糖。这糖是橙黄的橘形状，表面裹着层细细的糖粉，乎乎的带着酸甜味，好看又好吃，正是小知意从前最惦记的款。

许载德住糖，笑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