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说明你在想开心的事。”

“脑。”

“算了，”他说，“脑有病就有病吧。”

“问了你会说吗？”

“你转移话题的平——”

“没有。”他说。

“在卷。”

“我真没骗你。”雷夫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偷偷蹭了什么？”

雷夫盯着芬恩看了三秒钟。“你到底是怎么看来的？”

“行吧，”雷夫认了，“我鼻有病。我是全草原鼻最有问题的狮。”

“你上次闻角羚的屎都说香。”

“嗯，压了。”

“……嗯。”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芬恩说这话的时候睛亮亮的，显然很享受这个对话走向。

“没有。”他把尾到底压住。

“会的。我耳朵本来就。”

“我鼻能有什么问题——”

“雷夫哥哥。”

芬恩把脸转过来，神里写着“又来了”三个字。

“老婆。我很难受。难受得要死了。”

“卷也不行？”

雷夫把尾从底拽来，让它自然垂着。“现在呢？”

“雷夫哥哥，你在想什么？”芬恩问。

雷夫沉默了。主要是没法反驳——他确实闻过，也确实觉得香。新鲜的角粪便带着一草被消化过的味，发酵过的、带着胃酸气息的，对他来说那就是草原的味，是这片土地正在呼的证据。

“你压尾的时候，就说明你在想不想让我知的事。”

“你耳朵红了。”他说，声音带着笑，“从儿红到尖儿。每次你想到那件事的时候，耳朵就这样。”

“可以想。但你想的应该不是开心事。”

“有。你现在摸耳朵的爪也在抖。”

“那你为什么还要忍？”

但他要是把这个解释说来，芬恩肯定会用那“你又在说奇怪的话”的神看他。

他想说他每天都在数日，数到快疯了，芬恩每次蹭他，他的底线就往后崩一寸。

“有。”

他想说“我们不等了”。

“……那还有什么？”

“你比我的难受重要。”

芬恩把整张脸埋雷夫的鬃里，了一气。那个动作特别大，大到雷夫的鬃都被一个坑。

我的芬恩，我的偶，我的人。我的小狮。你的安全，你的完整，你的不碎，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闷在金鬃里，糊糊的，“其实我很难受。”

“现在不抖了。”

他张了张嘴。

雷夫意识低看了看自己尾。果然在抖。不是甩，是那细细的、从一直传到尖儿的抖。

“会说。”芬恩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雷夫的了，“你脑里在想不应该想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鼻有问题。”

雷夫把爪从耳朵上拿来，在地上，不抖了。

“但你耳朵还红着。”

芬恩嘴角翘了一。“不只是鼻有病。”

但他只想说一句话。

因为我你，芬恩。

芬恩的尾在后面扫了一，带起一小片灰。“想我什么？”

“你压尾了。”

“想你。”雷夫说。这是实话，也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说了没有——”

雷夫把抬起来，低看着他。芬恩的脸很近，近到能数清鼻梁上那白旧疤的纹理。

“想开心的事怎么还不行了？”

“那是刚才摸红的。”

“想你为什么这么香。”

雷夫伸爪摸了摸自己耳朵。的。整只耳朵跟被太烤过的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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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值得等

“你就不问问脑哪病了？”

雷夫趴在“龙床”上，芬恩挤在他旁边，搁在他肩膀上。

“我知。很差。”

芬恩没说话，把脑袋在雷夫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摸一不会红这么久。”

芬恩的爪在他肩膀上收了一。

“你是我的肋骨。离了心最近的那一。没有你，我撑不住自己。”

他想说“我已经把三岁改成了现在”。

雷夫把抵在芬恩，嘴贴着他耳廓的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