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很久才能睡着。”

“等你三岁。”当时他说得理直气壮，像个草原老手给小崽科普。

“嗯。你用了什么东西？什么？什么草？什么树？”

“嗯。我说的。”

“你的鼻有问题。你闻什么都香。你上次闻角的粪便都说香。”

雷夫沉默了一。然后他低，把鼻埋芬恩的鬃里，了一气。

他在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他能忍。也必须忍。

“想什么别的？”

芬恩把脸从他的鬃里抬起来，金的睛看着他。那双睛里有笑意，有温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

半年。

芬恩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很轻的、很认真的声音说：“半年。你说的。”

现在他会了。不是学的，是自动解锁的。像手机连上wifi，像车被松开手刹。芬恩现的那一刻，他里某个开关就被拨动了，那些以前打死说不的话，现在像拧开的龙，关都关不住。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想得太厉害了。想到他的尾会抖，想到他的瞳孔会收缩，想到他需要坐着尾才能保持冷静。他想得越厉害，就越要忍。

雷夫低看着抵在自己上的金脑袋，尾在后轻轻摇晃。

“一直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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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为什么？”

“那我不了。你睡。”

雷夫：……

雷夫当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从腔中央那个一直凉着的地方传来的、的、让他想吼叫又想哭的震动。

“到你睡着为止。”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的鼻有问题。”

不是没意思，是不会。不知怎么把心掏来给另一个人看。

不是在忍的影的，不是在对抗的挣扎中的，是一自然的、应该发生的、到渠成的。

“你知得这么清楚？”

你打算到什么时候？”

草原上的风停了。月亮升到了最。雷夫在呼噜声中想了一件事。

“半年之后，你三岁。”

他是一了三个月把自己扳弯的狮。

“我的鬃为什么这么香？”

肌定型。”

“不香。”

“你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你，算你的年龄。你被捡到的时候两岁，现在两岁半，半年后三岁。”

“三岁之后，我就不忍了。”

“……不全是。有时候想别的。”

雷夫在想事。两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芬恩：……

“我觉得香。新鲜的角粪便有草的味。被消化过的草，发酵过的草，带着胃酸和——”

他自己都愣了。

“半年之后……”

他是在想芬恩的发期吗？不是。起码不是发期本。

他把搁在芬恩的上，停止了舐。

“那我一直喜奇怪的哥哥。”

三岁，骨骼化，肌实，肤够厚，能承受时的撕咬和压制。芬恩趴在他旁边，金睛安静地看着他，没反驳没追问，只是把脑袋抵在他。

因为芬恩值得最好的。

你是我的肋骨

“因为你在我。你我的时候我睡不着。”

“嗯。我研究过。”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你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碰你。我怕你碎了。”

“我一直都这么奇怪。”

“雷夫哥哥。你看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些？”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穿越前他是个连“我喜你”都说不的死直男。哥们儿问他怎么不谈恋，他说“没意思”。

“我的鼻没问题。”

他没有再问。他把搁在芬恩的上，也发呼噜声。

他低，在芬恩的上了一。

“三岁之后呢？”

“想你明天吃什么。想你打架课练得怎么样。想你右后还疼不疼。想你的鬃为什么这么香。想你——”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上，闭上睛。

“角的粪便不香吗？”

那蜂发酵过的甜味早就沉去了，沉芬恩的肤里、骨里，成了他原本的气味。

他能忍。

“你真是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角粪便香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