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雄狮的在发抖。他的整个都在发抖，尾夹在两条后之间，耳朵压得低低的，几乎贴到了地面。

“因为你刚才在赶走那雄狮的时候，嘴里说，但你的睛在说别的话。”

“太在你背后。”

“那就从现在开始有。第一条：雷夫的老婆，谁都不许看。”

“我——我没——”

“你是我老婆。”雷夫说。

“我嘴不。”

“你的尾卷了。”

雷夫低看着他。

“对。像鳄鱼的背。”

“你的睛在说——他是我的。”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像……”雷夫想了想，“像鳄鱼的背。”

“因为我开心。”

“第二条：雷夫的老婆，谁都不许靠近。”

“我没笑。”芬恩说。

“……你刚才转过去了。”

“你闭嘴。”雷夫没有看芬恩，目光一直锁在那年轻雄狮的脸上，“我在问他。”

“所以你的嘴得像鳄鱼的背。”

雷夫沉默了一，然后耳朵开始发。从耳朵开始蔓延、顺着耳廓往上爬、最后把整个耳朵都烧成浅。

“雷夫哥哥。”

“那像什么？”

“第二条呢？”

“角的蹄不。”

“你为什么卷？”

“现在太在我前面了。”

年轻雄狮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咙里只发一声涩的、像被掐住了脖的“嘎——”的声音。

芬恩站在金合树，但他的尾在后卷了一。

“第三条：雷夫的老婆，雷夫说了算。”

“。”他说。

“那是太晒的。”

雷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过，面朝东边——太升起的方向。

“我转过来晒太。”

“那是昨天的太晒的。”

“你刚才背对着太的时候耳朵就红了。”

“我自己卷的。”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无奈的，“他没有——”

“鳄鱼的背很。”

这是狮界最彻底的臣服姿态。把最脆弱的脖颈暴在对方面前，表示“我认输，你想怎么置都行”。

雷夫低看着抵在自己上的金脑袋。芬恩没有抬，声音闷在他的鬃里，糊糊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废。”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转看向芬恩。

“你看了他多久？”雷夫问。

“你开心什么？”

“我平时也凶。”

“你是我见过的最嘴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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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我的嘴有多？”

一雄狮来说是一个爪的距离，也是一个可以在一秒完成攻击的距离。

雷夫看到了那个卷尾的动作。

雷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金合树林里，鼻腔里发一声不屑的气。

“三秒？”雷夫歪了歪，“五秒？还是更久？”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草原法律哪条写了不行？”

年轻雄狮像被弹簧弹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转就跑。他的步伐踉跄，前和后的节奏完全对不上，跑了大概二十米的时候被自己的后绊了一，在地上了一圈，然后爬起来继续跑。鬃上沾满了泥土和碎草，尾夹得的，跑姿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鬣狗。

“我没有。”他说。

“第三条呢？”

“你笑什么？”他问，声音还有凶。

“因为雷夫哥哥刚才的样特别凶。”

芬恩把脸从他的上抬起来。

芬恩在他怀里发一声很轻的、类似于笑的声音。“草原没有法律。”

芬恩沉默了一。然后他把脸从雷夫的上抬起来，仰看着雷夫的脸。

“不是那凶。是那……你明白吗？那……”芬恩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这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芬恩走了过来，把脑袋抵在雷夫的上，发一声很轻的、闷闷的笑声。

“嗯。”雷夫的声音闷闷的，像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的睛在说什么？”他问。

“你的嘴得像角的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