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的睛眨了一。瞳孔开始放大。

芬恩看了他三秒：“你刚才把蚂蚁吃了。”

雷夫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他停了一。

雷夫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嗯？”

事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雷夫哥哥。”芬恩叫了一声。

“嗯。”

“雷夫哥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教你。”他说，“打架，追踪，判断风向，判断脚印的新旧，判断猎的健康状况，判断旱季的时候哪条河还有——所有的。我全都教你。”

他现在觉得，那句话可能不是芬恩说的——是他自己说的。

“明天还学吗？”

“你想学什么？”

太爬到的时候，草原的空气是的，地面是的，连风都是的。那风从枯骨荒原那边过来，带着盐碱地和腐的气味糊在脸上。

“但他没有等到我大。”

“你能不能……”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在南界雷劈树的树荫，他问过同样的问题。雷夫当时的回答是“因为你瘦得跟个鞋似的”。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把脸埋了雷夫的鬣里，整个狮地贴着雷夫的，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尾缠在他的尾上。

芬恩的尾在后卷了一。他学到雷夫了，开心的时候尾会卷起来。

是他自己永远都不需要离开。

“嗯。”

雷夫趴在“龙床”上，四仰八叉，肚朝天，四条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伸着，从嘴角耷拉来。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搁在芬恩的上，闭上睛，开始发呼噜声。

“好。”雷夫说，“明天教你。”

“你教我的时候特别耐心。”芬恩的声音变轻了，“你以前教我打架的时候，一个动作会重复二十三次。今天教我追踪的时候，每一串脚印都陪我闻了三遍。”

“……蚂蚁能补充多少白质？”

芬恩说——“那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离开。”

“嗯。补充白质。”

“我以前在狮群的时候……”芬恩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雷夫几乎听不清，“没有人教我这些。父亲只教们打猎。他说我还太小，等我大了再学这些。”

“嗯。”雷夫没动，还耷拉在外面。

雷夫没有说话。他的尾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因为他已经在了。在一个金的、温的、香的地方。一个他穿越之前梦都想不到的、穿越之后误打误撞闯来的地方。

他的。

芬恩看着他。金的睛在暮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雷夫把收回去，嚼了嚼，然后又耷拉来了。

“你今天教了我好多东西。”

“嗯。”雷夫看着他被汗打的鬃。

他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直到你不需要我在这儿为止。”

“雷夫哥哥。”他又叫了一声。

芬恩想了想。“我想学……你怎么判断风向的。你每次打猎的时候都会先看风向，然后从风接近猎。我想学那个。”

丢到他想找个鼹鼠把自己去、然后让鼹鼠在上面踩三脚的那丢人。

这一次，他不想说蠢话了。

“嗯。”

“你的上有只蚂蚁。”

会发烧的老公

睛里映着落日的余晖，“我今天学了好多。”

他低，把鼻尖抵在芬恩的鼻尖上。

“我已经死了，但我的温还着。”

“雷夫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很轻微的发抖，如果不是雷夫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几乎察觉不到。

芬恩沉默了一。然后他伸爪，轻轻拍了一雷夫的肚。像人类拍西瓜那样拍了一，听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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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值得。”他说。

五个字。

芬恩趴在他旁边，侧躺，前爪叠，搁在爪上，尾轻轻搭在雷夫的肚上。

他想起今天早上芬恩问他——“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雷夫能觉到芬恩的脸贴在他的脖上。呼在他的鬣上，温的，急促的，带着一颤抖。

“一一个，积少成多。”

他的领地。他的草原。他的金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