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闭上睛，嘴角翘得老。

雷夫被压醒了。

外面。

但芬恩不一样。

耳朵没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糊不清的嘟囔从芬恩的嘴里飘来：“雷夫哥哥……别闹……”

但芬恩的呼噜声在他耳边轻轻地、细细地响着，像一羽在挠他的耳。他的心又开始加速了，因为芬恩的呼在他的结上，温的，每一次呼都像一个小小的吻。

芬恩的鬃虽然密，但质地比雷夫柔得多，保差了一个档次。而且他的型比雷夫小一圈，表面积和重的比例更大，散更快。

“你打嚏的时候能不能别对着我的脸打？”

“你赢了。”他的声音闷在岩石上，“我认输。”

“我的脖也是我的。”

他开始数星星。

而芬恩在打呼噜。

耳朵又弹了一。

“哦。”芬恩想了想，“那我次对着你的鬃打。鬃厚，能挡住。”

他了第三。

他又了一芬恩的耳朵。

这次他睡着了。

芬恩用前爪了鼻，表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我没对着你的脸。我对着你的脖。”

他没有掉那片渍，而是把往上抬了抬，让那片渍贴在自己的脖上，用温把它捂。

但后来他发现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

雷夫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仰面朝天，盯着漆黑的天幕。

“哥哥”是日常的、随意的、像呼一样自然的。“雷夫哥哥”是特别的、认真的、只有在芬恩特别放松或者特别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叫的。

雷夫又了一。

雷夫了一气。又了一气。

比如现在。芬恩趴在他上的时候，叫的是“雷夫哥哥”。

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低看了一趴在自己上的金八爪鱼。芬恩的嘴微微张着，一小截粉的，嘴角有一已经涸的痕迹。顺着嘴角往，滴在他的黑鬃上，形成一小片浅的渍。

芬恩在他后发一声很轻的、类似于笑的声音，轻得像风过草尖。

这病在人类医学上叫什么他不知，但他知这病没药治。也不需要药治。

雷夫的尾在后猛地甩了一。

这次芬恩没有嘟囔，只是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又埋了埋，整个狮缩成一个小小的、金的、茸茸的球，嵌在他黑的膛和地面之间。

怕冷的芬恩在凌晨三的时候，把自己整个了雷夫的怀里。

不是上的病，是脑里的病。一“被老婆了还觉得幸福”的病。

是芬恩的。

轻轻的、细细的、像小猫在梦里一样的呼噜声，从鼻腔里断断续续地飘来，偶尔还伴随着一声“嗯——”的叹息。

他闭上睛，试图继续睡。

雷夫盯着那片渍看了五秒。然后他了一件让全草原的公狮都会骂他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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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雷夫是被一个嚏吵醒的。

雷夫以前不知“雷夫哥哥”和“哥哥”的区别。他觉得都是称呼，都是芬恩在叫他，都一样好听。

芬恩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打了一个小小的、秀气的嚏，然后甩了甩，金的鬃在晨光中炸成一个大的球。

雷夫把搁在芬恩的，闭上睛。

一颗。两颗。三颗。妈的，这颗刚才数过了。

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雷夫睁开一只睛，看着那个炸的金脑袋，沉默了几秒。

然后雷夫觉到一个温的、的东西碰了碰他的后脑勺。

雷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睛，把脸转向另一边。

他伸，了一芬恩的耳朵尖。那里是芬恩全最的地方之一，平时碰一就会抖。但芬恩在睡梦中，耳朵只是本能地弹了一，然后又塌塌地耷拉来，贴在他的上。

他睁开一只睛，发现自己的视野被一片金完全覆盖。芬恩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前爪搭在他的膛上，一条后不知什么时候跨过了他的后腰，整个狮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上。

换句话说，他怕冷。

然后他放弃了睡觉，开始享受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