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微微眯着，瞳孔在光收缩成细细的竖，但那圈琥珀的环纹在光线反而更加明显，像两枚被日包围的琥珀。

“好看。”雷夫说。

芬恩转看他，发现雷夫看的方向不是草原，不是河，不是荣耀石台地——

是他。

他的耳朵动了一。

“我说草原。”雷夫迅速把目光转向远方。

“你刚才看的是我。”

“我在看……你后面的草原。”

“我后面是天空。”

“……我在看天空。”

“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有云。”

“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芬恩沉默了一，然后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一很轻的、从角开始蔓延的弧度。

“雷夫哥哥。”他说。

“嗯？”

“你耳朵红了。”

“狮不会耳朵红。”

“你的耳朵的炸起来了。”

雷夫沉默了三秒，然后从石上了去。落地的时候故意发很大的声响，把周围的几只珍珠吓得扑棱棱飞起来。

“走了。”他也不回地往前走，“南边还没巡。”

芬恩站在石上，看着他匆匆逃窜的背影，尾在后卷了一。

“哥哥。”他在石上喊。

雷夫停脚步，没回：“又怎么了？”

“你走反了。南边在那边。”

雷夫看了看自己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在完全相反方向的南边。

他转过，面不改地往南边走：“我知。我故意往那边走两步。”

“哦。”芬恩从石上来，跟在他后面，“。”

“嗯。。”

“你的时候耳朵还红着。”

“闭嘴。”

芬恩没有闭嘴。他加快脚步走到雷夫旁边，仰看着他的侧脸。那张黑的、凶的、左耳有一裂的脸上，耳朵确实有一圈不太正常的浅。

“哥哥。”

“我说了闭嘴。”

“你今天特别好看。”

雷夫脚一个趔趄，差被自己的爪绊倒。

他稳住，继续往前走。尾在后甩来甩去，速度快得像一条被踩了尾的蛇。

芬恩在后面看着那条失控的尾，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他小跑两步跟上去，在雷夫的肩膀上蹭了一。

就一。轻轻地。像猫蹭人的。

雷夫的整个都僵了一秒。

然后他的尾不甩了。它安静来，悄悄地、慢慢地、极其不自然地卷上了芬恩的尾。

芬恩没有躲。

刚刚说的话我记住了

南界雷劈树的树荫，雷夫趴着气。刚才那一连串的“好看”“哥哥”“特别好看”让他的心率一直没降来。

他觉得再这么去，他可能是草原上第一因为心过速而猝死的狮。

芬恩趴在他旁边，安静地着自己的前爪。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划过爪垫上的每一纹路。

雷夫侧看着他。

芬恩的是粉的，但比普通狮的粉更一，接近珊瑚。每次从爪垫上划过的时候，他的睛会微微眯起来，鼻翼会轻轻翕动，鬃会随着舐的节奏轻轻晃动。

雷夫盯着那条粉的看了大概十秒，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妈的。他在想什么。

“哥哥。”芬恩忽然开。

“嗯。”

“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芬恩停来，没有继续说。他的前爪悬在半空中，还伸在外面。

过了大概三秒，他把爪放来，了嘴，换了一个话题。

“没什么。我是说，今天的还剩不少，够吃两天。”

雷夫看着他。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个话题转换。

芬恩不是一个会随便换话题的狮。他平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是想好了才说的。刚才那个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追问。

“嗯。”他说，“够吃两天。后天我再打一。”

“不用打太大的。吃不完。”

“吃得完。你在。”

芬恩看了他一。

“哥哥。”他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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