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把脸埋了他的鬃里，发一声闷闷的笑。

“我没有。”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

“但是什么？”

“你在吃醋。”他说。

雷夫张了张嘴。

“吃。”他低，咬了一，嚼了两，然后抬起来，金的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雷夫哥哥。”

雷夫趴在他旁边，看着他吃，看着他的尾拍地面，看着他的鬃在风中飘动。

芬恩继续说：“你每天走六十公里，就为了看看那只豹吃了什么、有没有饿死。然后你抢他一半的猎，让他自己留一半……这样他就不会饿死，但也不会太饱。”

“危险。”

“你再废话我就把收走了。”

芬恩看着他炸起来的鬃和压不去的尾。

“你怎么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芬恩说他是是心非。也许吧。但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他是狮。狮是草原的统治者。统治者的意思是他有权力拿走任何东西。但他没有拿走全。他每次都留了一半。

芬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那就是气。”

“我说的是对的。你就是是心非。你对谁都凶的，但其实你谁都不想伤害。你赶走浪雄狮，但从来不追杀。你抢豹的猎，但只抢一半。你——”

芬恩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明天带你去。但是——”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巡逻。”

“雷夫哥哥。”芬恩吃完了，了嘴，把脑袋搁在他的前臂上。

“嗯。”

“因为我今天睡够了。我想去看看东边的悬崖。”

“嗯。”

芬恩闭上了嘴，低专心吃。但他的尾在后翘得的，一一地拍着地面，发有节奏的“啪啪”声。

“你只是想去看那只豹。”他说。

“……风的。”

“巡逻的时候看到的。他的猎藏在哪里、吃了什么、吃了多少，我都知。”

“我没有。”

“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最大的是心非。”

“我的领地大。巡逻的时候走到边界是正常的。”

“为什么？”

“你耳朵压来了。”

雷夫看着他，嘴角搐了一。

芬恩的耳朵压了一。

雷夫低，把搁在芬恩的上。

“你在控制他的量。你在——”

“你想多了。”雷夫打断他，声音声气的，“我就是刚好路过。刚好看到。”

“什么？”

。前天吃了一条鱼。大前天吃了一只野兔。”他说，语气平淡得很。

“你的领地西边界在金合走廊西端，东边界在东崖脚。你从西走到东，来回至少三十公里。你每天走两次。六十公里。你跟我说这是正常的？”

“你学我上瘾了是吧？”

雷夫沉默了一。

“因为——”雷夫顿了一，目光从芬恩的脸上移开，盯着远的金合树，“因为我不想你跟他有什么。”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不会用词就别用。”

“但是你不许跟那只豹对视。”

芬恩从他的鬃里抬起来，金的睛瞪得圆圆的。

“行了行了。”雷夫打断他，声音带着一被拆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没有风。”

“你是不是在帮他？你抢他的猎，但是只抢一半。你每次都留一半给他。你巡逻的时候会去看他吃了什么。你——”

东边。八公里外。那只年轻的豹大概正在树上生气。他的猎少了一半，但还有一半。他饿不死。他明天还会把猎藏在某个地方，雷夫还会找到，还会抢一半。

“你是不是——”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你是不是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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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我。”

“为什么？”

“你从领地走到东边悬崖，单程八公里。来回十六公里。这叫刚好路过？”

“有你在，不危险。”

这不是欺负。这是一默契，也是一易。他巡逻六十公里，确认豹们没有饿死。然后他拿走一半作为“巡逻费”。公平合理。

“你有。你吃一只豹的醋。一只连猎都藏不好的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