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年轻豹把脸埋了前爪里，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当狮也好的。至少不用自己天天抓猎。”

“你是豹。”老豹的声音从隔树上传过来，冷冰冰的，“豹自己抓猎。这是祖训。”

“我知。”年轻豹把脸从前爪里抬起来，看着西边的方向。

那片金合树林的，黑狮的领地。

“我就是……随便说说。”

雌豹和老豹都没有接话。

风过东崖，带着燥的岩石气息和远金合的香气。

年轻豹在树枝上换了个姿势，把搁在树杈上，眯着睛看着西边的天空。

“次，”他小声说，“我要把猎藏在十米的地方。”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自己知十米也没有用。那黑狮只需要一掌。

树会晃。猎会掉。他会骂。狮听不懂。

然后狮会叼着猎走掉，留他一个人在树上生气。

他在脑里把这段剧预演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改的空间。

他把脸埋了前爪里。

“我讨厌狮。”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雌豹和老豹都没有反驳他。

你什么我都知

雷夫叼着半只角羚走回领地的时候，芬恩正在河边喝。

金的鬃垂来，尖端浸在河里，沾了之后变成了琥珀。他的倒影在面上晃动，像一幅被风皱的金油画。

雷夫把角羚扔在树，发一声沉闷的“砰”。

芬恩回过来，金的睛亮了一。他站起来，甩了甩鬃上的珠，小跑过来。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步慢了来。不是那刻意的克制，而是一本能的、从里来的矜持。

自从那次“发期”事件之后，芬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不顾地扑上来了。

他还是会靠近，还是会蹭，还是会用那能把人看化的神盯着雷夫。但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节奏。

不是因为他不想扑上来。是因为他知雷夫在忍，而他不想让雷夫忍得更辛苦。

这自觉让雷夫更加难受。

“你又去抢那只豹的了？”芬恩低看了看地上的角羚，鼻动了一，“东边那只年轻的。”

“嗯。”雷夫趴来，把角羚往芬恩那边推了推，“吃。”

芬恩低咬了一，嚼了两，然后抬起来。

“你吃了吗？”

“吃了。我吃了一半，剩的一半给你。”

“你每次都吃一半留一半。”芬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上次小你一都没动。上上次角你只吃了后。上上上次——”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在看。”芬恩的金睛看着他，“你每次吃什么、吃多少、哪块留给我，我都记得。”

雷夫的尾卷了一。

“你记这些什么？”

“因为我想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是成年雄狮。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不会。你每次都是先让我吃够了才自己吃。你以为我不知？你每次说不饿的时候，肚都会叫。你每次说吃过了的时候，嘴角都没有血迹。”

“你刚抓完猎，嘴角怎么可能没有血？你就是没吃。”

雷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一个两岁的小崽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啰嗦了？”

“你对那些浪雄狮说话的时候。一次能说五分钟不带重样的。”

“那叫那叫沟通。不是啰嗦。”

“那我现在也在沟通。”芬恩低继续吃，声音糊糊的，“你在旁边待着。不许走。等我吃完。”

雷夫趴在那里，看着芬恩一小一小地吃。金的鬃垂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一只金的睛。那只睛时不时地瞥他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雷夫没有走。

他趴在那里，把搁在前爪上，看着芬恩吃。光从金合树的隙里洒来，落在芬恩的鬃上，把每一金的发都照得透亮。

“雷夫哥哥。”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巡逻？”

“巡过了。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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