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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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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天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陆茗。

看着这个靠在病床上的青年,平静得近乎寡淡的脸。

青年脸上没有慌张,没有不安,没有被蒙在鼓里的愤怒。

然后,他转过来。

“你们俩,是怕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想。”

“哪有……”杨婉神有些尴尬。

陆茗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低,看着自己搭在被上的手,手背上还留着输留的青紫针孔,血的纹路清晰可见。

“杨。”

“嗯。”

“帮我办院手续。”

杨婉愣住:“不是明天才……”

“今天。”陆茗声音不重,可那两个字不容商量。

不是任,不是冲动。是决定,是决断。

他掀开被,双脚落到地上。

病号服空地挂在他上,两截细瘦的脚踝,白得能看见青的血。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可每一步都稳。

杨婉意识伸手去扶他。

他轻轻挡开了。不是拒绝,是“我自己来”。

杨婉无奈只得门去找医生。

傅景天则坐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青年。

陆茗走到衣柜前,拿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衬衫。

然后解开病号服的扣,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很瘦,骨节分明,动作不快。

他把病号服脱来,叠好,放在床尾。然后拿起那件月白衬衫,穿上了。

系扣的时候,他微微低着,一截后颈。

傅景天看着那截后颈,忽然想起一个词。

玉骨。人骨如玉。

他看着陆茗把那件月白衬衫的扣一颗一颗系好,系到最上面那颗时,手指顿了一。

那颗扣在结方,系了会有些不舒服。

可他系上去了。

傅景天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

他听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陆茗在换。

杨婉回来了,站在原地,看着陆茗。

看着站在洗漱台前的他拿起巾,用浸,拧,仔仔细细地了脸,像是在行某古老的仪式。

最后陆茗对着镜,微微了脊背。

那个动作很轻,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场仗之前,给自己的最后一面。

他从洗手间走来。

月白衬衫,烟灰,发半,垂在额前。

他走到床柜前,拿起那碟苹果,吃了一块。

嚼得很慢,很细,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不是想吃,是需要力。

然后打开傅景天带来的纸袋,拿那只角包,掰一小块,放嘴里。

酥碎在角,他用拇指轻轻抹去,动作自然得像是拂去茶汤上的一片浮沫。

“傅老师。”他咽那面包,开。

傅景天看着他。

“谢谢你的面包。”

傅景天眉皱了一:“你现在就要去?”

陆茗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角。

他走到门,拿起挂在衣钩上的外。

是一件烟灰的薄呢大衣,顾擎昀上个月给他买的。

穿上,系好扣,理了理领。

杨婉终于忍不住了:“陆茗,你还没好……”

“杨。”陆茗转过,看着她。

那目光很静,可压得人心里发沉。

“我知你担心我,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杨婉愣住。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是冲动,不是逞,不是年轻人脑一就要去冲锋陷阵的莽撞。

这是思量过后的决定。

是把所有的利弊都放在心里那杆秤上称过了,称了又称,最后才落的砝码。

他不是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人。

他是一棵活了一千年的茶树。

扎在地,枝伸在天上。他不会喊,可他也不会倒。

“我的我自己知。”陆茗声音还是那样不不慢,“从这儿到顾宅,一个小时车程。到了那边,不用我跑,不用我,只是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杨婉的睛。

“这一个小时,我撑得住。撑不住,路上有药。再撑不住,顾家有家医生。”

杨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侧过,把门让开了。

“车在楼,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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