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顾擎昀，没多问，转去拿了。

心里有人

“你比我大两岁，可你从来不让我。”傅景天的嘴角弯了一。

酒顺着咙去，烧得他皱了眉。

顾擎昀端起杯，抿了一。

“威士忌，纯的，不加冰。”

傅景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

“景天，”他的声音沉来，“有些话，你不说，我也知。”

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坐着。后来傅景天哭完了，抬起看着他。

看着他。

电梯到了一楼。

“景天。”顾擎昀放杯。

顾擎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是傅景天第一次叫他哥。

好到他忘了自己是在演戏，好到他觉得那些话是真的，好到他差没接住。

又抿了一。

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医院大门。

酒很烈，从咙去，烧得他皱了眉。

傅景天看着他，没说话。

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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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心里有个人。那个人，你也知是谁。”

傅景天没说话。

调酒师走过来，是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黑甲。

调酒师把威士忌端过来，透明的酒在灯光泛着琥珀的光。

不是因为他演技不好，是因为陆茗太好了。

没什么人，角落里坐着几桌客人，低声说着话。

傅景天沉默了几秒，吐三个字：“不知。”

爵士乐在耳边淌，萨克斯的声音很低很柔。

“因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顾擎昀的手正一一挲着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

“《王安石》那场戏，你戏了。”

他端起杯，喝了一。

他停住了，没再说去。

“后来我学聪明了。”

整天板着脸，谁都不理。

顾擎昀偏过看着他：“那个人知吗？”

傅景天的手指攥了酒杯。

那调酒师愣了一。

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宽敞，灯光昏黄，放着低低的爵士乐。

“有。”

是那个拗了一辈、倔了一辈、到来什么都没成的人。

他看着杯里那层薄薄的酒，看了很久，然后放杯。

很少有人纯的威士忌不加冰，尤其是这个时间。

“今天想喝。”

他说：“好。”

傅景天沉默了几秒。

灯光在酒面上晃动着，明明灭灭。

顾擎昀偏过看着他：“为什么？”

他看着杯里琥珀的酒，突然想起那场戏。

“因为跟他演戏，你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会以为那些话是真的。你会以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跟你说。你会以为……”

“两位喝什么？”

清吧在医院的东边，走路不到十分钟。

顾擎昀没有追问。

有一回被人欺负了，躲在后院的角落里，一个人偷偷哭。

他戏了。

傅景天的手指顿了一。

“他演得很好，”傅景天说，声音很低，“好到我这辈都不想再跟他演对手戏。”

那时候傅景天还小，刚被接到顾家。

眉皱了一，然后舒展。

傅景天手指瞬间在袋里攥，脸上什么表都没有，可指甲掐掌心里，疼得他皱了眉。

“有一次我抢你的玩，你把我在地上揍了一顿。我哭着去找爷爷。”

“你知我为什么找你喝酒吗？”

傅景天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喝着酒，谁都没说话。

“景天，你有没有喜过一个人？”

“哥，你别告诉别人。”

是那个明知会输还敢的人。

“嗯。”

他走过去，在他边坐。

傅景天看着他：“你不是不喝威士忌？”

想起陆茗穿着戏服站在他面前，那一刻，他真的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陆茗，是王安石。

傅景天也了一杯，一样的，纯的不加冰。

顾擎昀没再问，他转过，继续往前走。

顾擎昀的嘴角也弯了一：“你告状的本事，从小就很厉害。”

顾擎昀走到吧台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