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座位，而是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舞台走去。

【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他猛地转，踉跄着朝走去，背影狼狈不堪。

【老爷最后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几息过后。

前世父亲的影，和前这张苍老的脸，逐渐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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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商量，是命令。

“大伯你……”

【‘茶饼都分不清’，杀人诛心啊！】

“咚”的一声，惊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颤。

陆老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闭了闭，再睁开时，神恢复了平静。

全场一阵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陆茗，闭上睛。

【老爷威武！】

【陆明远刚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没事。”陆茗接过杯，手却在微微发抖。

陶瓷艺术家李文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

【陆明远脸都白了哈哈哈】

【除非……是家传？】

陆老爷走到舞台边，没有上去，只是仰看着台上的陆茗。

“孩。你刚才茶时，手腕抬起的弧度，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去。”陆老爷看着陆明远，吐三个字。

灯光从上方洒，老人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沧桑。

评审环节继续。

候场区里，其他候选人都在悄悄看他。

温的过咙，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

然后，他开了。

“我让你，”陆老爷一字一顿，“、、去。”

【！！！】

说完，他拄着拐杖，转，一步步走回座位。

重新回到台上时，十位候选人站成一排。

【难陆老师真是陆家人？！】

“顾总刚才被几个人围住了，好像是媒想采访。”杨婉小声解释说，“不过顾总让我告诉你，他在侧门等你，结束后直接过去。”

【我疙瘩起来了】

【所以陆家是陆老师的？】

【陆老爷这是……在维护陆老师？！】

他要什么？

直播间弹幕有瞬间的空白，然后彻底疯狂：

陆明远浑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

【所以陆家也不和？】

【手腕弧度？？？】

好在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各位老师，评审结果来了，请准备上台。”

陆明远站在那儿，全僵。

陆茗睁开，摇摇：“没事。”

“谢谢李老师。”

“不过你那手茶百戏，是真的厉害。”李老师笑了，“我父亲以前是茶文化研究员，他说宋代茶百戏的全复原，国至少还要十年。你……提前了十年。”

“顾总呢？”他问。

【什么？？？】

【不一定……总觉得有更的】

拐杖重重顿地！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评审上了。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同。

陆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哆嗦着：“大伯，我也是为了陆家的声誉……”

陆老爷那句话，是试探？还是……真的看来了？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陆茗回到后台候场区时，杨婉立刻冲过来，递给他一杯温：“陆老师，你没事吧？脸好白……”

“刚才的曲，是陆家教无方，扰了盛典，我在此致歉。”

台上的陆茗，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老人，心快得发慌。

【这才叫世家风范！】

陆老爷看着陆明远离去，这才缓缓转过。

陆茗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陆家的声誉，”陆老爷打断他，声音，“是靠真本事挣来的，不是靠打压后辈，当众问隐私来维护的！”

【‘和我父亲一模一样’……陆老爷的父亲，那是旧时期的人了吧？】

陆茗瞳孔骤缩！

“陆老师，”李老师四十来岁，说话很温和，“刚才那场面……委屈你了。”

“陆家……”李老师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很。你……小心些。”

“抱歉，我失态了。”他朝陆茗微微颔首，又转向评委席，“各位专家，请继续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