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闭上睛。

那双手臂很有力，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意，却莫名让人安心。

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说着，他用勺舀起一勺姜汤，了，递到陆茗边。

“我不是……断袖……我不是……”

良久，周邵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陆茗想，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到。

“我不信。”周邵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陆茗，我不信你对我一都没有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都是假的吗？”

“擎……擎昀哥？！”云舒的声音在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来了？”

勺被打飞去，姜汤溅了周邵一。

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周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他不是应该……在瑞士吗？

一黑影从门外闪来，在陆茗倒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周邵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二净。

这个清冷疏离的陆茗，和他记忆里那个会为他哭、为他笑、为他付一切的人，没有半相似之。

的姜汤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肤上，得生疼。

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稽。

他盯着陆茗，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不想再跟周邵纠缠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陆茗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声音。

“啪——”

他靠在顾擎昀肩上，闻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顾擎昀。

“陆茗，”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然后，他抬手，轻轻一挥。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刮。

这次很急促。

“我不恨你。”陆茗了气，“我说过了，恨需要。我对你，没。”

烧让他的意识模糊，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晃动，模糊。

她显然是听见动静跑过来的，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发有些凌。

另一只手探上他的额，掌心很凉，贴在的肤上，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所以现在这个陆茗，恨我是应该的。”

周邵僵在那里。

在发烧，心脏在疼，脑昏昏沉沉的。

“随你怎么想。”他的声音没了力气，“现在，请你去，我要休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一张熟悉冷峻的脸。

周邵站着没动。

陆茗睁开，看着那勺姜汤，又看着周邵。

“我喂你喝姜汤。”周邵重新端起碗，在床边坐，“喝完我就走。”

。

“你发烧了。”顾擎昀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对，是我杀的。”他喃喃，“我把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骗他的钱，我让他给陆芷馨输血……是我把他死了。”

陆茗跌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他抬起，看着陆茗，眶通红。

“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他估了自己的力，刚走了两步，前就是一黑，整个人地往倒。

可偏偏，他们着同一张脸。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陆茗摇，中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力气，撑着床沿站起，摇摇晃晃地往门走。

他要离开这个房间。

“陆茗！”周邵惊呼一声，伸手去扶。

离开这些令人窒息的纠缠。

“我说了，不需要。”陆茗声音冷得像冰，“周邵，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只觉到这个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在怀里。

“周先生，陆老师……”她看看周邵上的姜汤，又看看地上摔碎的勺，里闪过丝快意，但很快换成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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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寂。

可他的神很认真，认真到卑微。

可他觉不到。

周邵没理她。

他不能走。

这句话比任何咒骂都狠。

他只是盯着陆茗，睛红得吓人。

云舒现在门，看见房间里的形，愣了一。

瓷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只觉到心那个地方，像被人生生挖开了一个，冷风呼呼地往里。

离开周邵。